三名士兵臉色難看、顫抖著站了出來。
連長走到他們面前，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所有人都聽到：
“昨天進攻的時候，你們三個躲在掩體裡沒有開火。班長叫了三次，你們才出來。”
“說到這裡，連長目露兇光的看著那三人接著說道：
我不槍斃你們，因為你們最後還是上去了。但我記著你們的名字。下一次，如果你們再猶豫，剛才那兩個人的下場，就是你們的榜樣。”
三名士兵低著頭，一言不發地回到了佇列中。
懲戒之後，連長又拿出了另一份名單。
“古羅仁夫、雅科夫、瓦特西里——出列。”
三名士兵走了出來，身上的軍裝沾滿塵土和血跡，但眼神還算堅定。
連長看著他們，語氣明顯緩和了許多：
“昨天你們三個，在右翼陣地被突破的時候主動頂上去，用反坦克槍打掉了九州人的一個火力點。師部的嘉獎令已經下來了。”
他從副連長手中接過三枚簡易的勳章。
說是勳章，其實就是幾塊打磨過的鐵片，上面刻著編號。，在這種時候，任何形式的認可都比黃金更珍貴。
連長親自將勳章別在三人的胸前，然後從身後的箱子裡拿出三瓶伏特加和幾塊黑麵包，塞到他們手裡：
“拿著。今晚好好吃一頓，明天還得靠你們頂著。”
三名士兵接過東西，臉上露出了連日來難得的一絲光亮。
周圍計程車兵投來羨慕的目光，在物資極度匱乏的圍城中，一瓶伏特加和一塊黑麵包，已經是奢侈得不能再奢侈的獎賞了。
獎懲完畢，連長讓隊伍解散，繼續修理工事。
但他沒有離開陣地，而是帶著幾名排長，分散到各個班組中，和士兵們坐在一起。
這是更重要的環節—安撫。
連長在一處破損的掩體邊坐下來，身邊圍著七八名士兵，有人在擦拭武器，有人在包紮傷口，有人只是呆呆地望著天空。
連長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皺巴巴的香菸，挨個遞了一圈，然後自己點上一根，深吸了一口。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他吐出一口煙霧，聲音比剛才柔和了許多，“你們在想，援軍真的會來嗎？我們還能撐多久？九州人什麼時候會打進來？”
沒有人回答，但幾個士兵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連長繼續說：“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我們已經守了一天一夜了。九州人比我們強那麼多，但我們還在陣地上，他們還沒有打進來。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也不是不可戰勝的。”
他彈了彈菸灰，語氣平淡卻帶著某種力量：
“援軍會來的。在那之前，我們要做的就是活著，守住腳下這塊地方。一天不夠就守兩天，兩天不夠就守三天。每多守一天，九州人就多被拖住一天。這就是我們在這裡的意義。”
一名年輕計程車兵低聲問道：“連長，你說援軍真的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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