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合部後方，第22師臨時指揮所內。
22師師長歐古榮與趕來增援的31師師長劉作艇正圍著沙盤，覆盤剛剛結束的那場持續了整整三十個小時的血戰。
歐古榮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積著的硝煙，嗓子經過整日喊話已經沙啞：
“老劉，這場仗終於是停了。打得可真夠兇險的。”
劉作艇點了點頭，語氣沉重：“是啊，不容易。”
歐古榮繼續說道：
“我和不少國家的部隊都交過手。當年東瀛主力被我們徹底擊潰、東瀛帝國被我們消滅之後，我本以為再也遇不到這般不計傷亡、死戰不退、瘋狗般的對手了。”
“今天這一仗算是給我開了眼界，這些北極國士兵，是我見過的唯一能和當年的東瀛部隊相提並論的。大鷹、高盧的部隊和他們比，差得太遠了。”
他稍稍停頓，語氣沉了幾分：
“而且進攻咱們結合部的這些北極國部隊非常不一般，按照以往和北極國交手的經驗，咱們一個整編師，就算沒法全殲對方三個師，穩穩頂住數日進攻不成問題。”
“可昨天單靠我 22 師，險些就撐不住了。城內的敵人和山上的敵人一批接一批往我們陣地猛衝，完全不在乎兵員損耗。”
說到這裡，歐古榮有些後怕的說道：
“說實話，要不是老劉你及時率領31師趕來增援，別說打穿結合部了，我這條防線恐怕早被那群惡狼般的北極國部隊撕開了。要是真到了那一步，我這臉可就丟大了。”
一旁的 31 師師長劉作艇聞言擺了擺手，語氣誠懇的寬慰道：
““歐兄這話太過妄自菲薄了，你們22師已經打得足夠出色了。敵軍投入數倍於你們的兵力輪番猛攻，你們僅憑一師之力，一邊要打穿敵人結合部，一邊硬扛兩翼防線，足足擋住了敵人十幾個小時，陣地上北極國士兵屍體到處都是。”
“這份防線守備的戰績，換旁人未必能做到。”
歐古榮苦笑了一聲：
“扛是扛住了，但代價也不小。我師昨天一天陣亡接近八百人，好幾個連隊打得只剩下幾十個人。彈藥消耗更是驚人，光是炮彈就用掉了好幾噸，子彈消耗更是無法統計。”
“如果不是天黑後及時停火了、後面的武器彈藥送上來了，不然我真不知道天亮後拿什麼去抵擋北極國部隊下一輪進攻。”
劉作艇點了點頭，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我那邊也好不到哪去。雖然我們加入戰鬥比你們晚了不少，但切入結合部之後，兩側的敵人瘋狂反撲，31師的傷亡也不小。”
“不過好在結合部已經打穿了，烏冬爾山上的敵人和城內的聯絡被徹底切斷。接下來只要守住這個口子，山上的敵人就成了甕中之鱉。”
歐古榮目光落在沙盤上烏冬爾山的位置，沉吟片刻後問道：
“山上這些人跑不掉的，你估計山上那萬把人，能撐多久？”
劉作艇搖了搖頭：
“不好說。他們沒有補給，沒有退路，士氣撐不了多久。但也不能掉以輕心，困獸猶鬥，兔子急了還咬人。”
歐古榮贊同的點了點頭：“是這個理，咱們該準備的都得備好。”
“關鍵現在總指揮部的命令還沒下來，明天到底怎麼打，現在咱們心裡沒底。是就地圍住山上的殘敵，還是分兵去幫攻城，又或者兩師合力先把山頭這股敵人吃掉，還是先等司令部的命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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