錨鏈開始轟隆隆地升起,濺起大片帶著水花,兩艘海狼級潛艇也在港池中緩緩浮出水面,艇員們正在忙碌地做著出航前的最後檢查。
而在軍港最深處的泊位上,一個灰白色的龐然大物正安靜地停在那裡,北方艦隊的大白鯊級大型巡洋艦“瀘城號”。
近三萬噸的排水量,修長的艦體,三聯裝305毫米主炮高高揚起,在海風中透著一種毀滅的美感。
然而此刻,這艘鉅艦卻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獅子,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自己手下的小兄弟們熱火朝天地準備出航。
“瀘城號”的後甲板上,幾名水兵正靠在欄杆上,望著港池裡正在列隊的鱷魚級驅逐艦,臉色全都是羨慕。
“嘿,你看那‘鱷魚-123’,煙囪都冒黑煙了,鍋爐燒的真猛啊。”一個年輕水兵語氣酸溜溜的說道:
“真羨慕那些驅逐艦啊,又能出海了。咱們啥時候能出海啊?都快在港口發黴了。”
旁邊一個老兵拍了拍欄杆,也嘆了口氣:
“誰說不是呢,我昨天擦了三次炮管,擦了又擦,擦得都能當鏡子照了,結果還是天天擱這兒曬太陽。”
“咱們都快成陸軍了。”另一個水兵接過話茬,一臉無奈:
“整天在港裡待著,岸上的機修師傅都認識我了。上次我去碼頭小賣部買東西,那老闆娘都問我:‘小夥子,你們瀘城號是不是快退役了?咋不動彈了呢,’氣得我差點沒背過氣去。”
這時,一名肩章上扛著兩條槓的軍官從艙門裡走出來,聽到幾個水兵的牢騷,笑罵了一句:
“你們這幾個小子,不好好保養裝備,在這兒聊什麼呢?”
年輕水兵趕緊立正,嬉皮笑臉地說:“長官,我們就是替瀘城號鳴不平。您看人家驅逐艦,一趟接一趟地往外跑,多威風。咱們這三萬多噸的大傢伙,天天在這兒練靜態漂移,這叫什麼事兒啊。”
軍官走到欄杆邊,望著正在出港的驅逐艦編隊,也有些感慨:
“你小子懂什麼。他們這次任務是去巡邏的,又不是去打仗的。什麼巡邏任務用得著咱們這差不多三萬多噸的大傢伙去?殺雞焉用牛刀,懂不懂?”
“那也不能天天在港裡待著啊……”年輕水兵嘟囔道。
軍官笑了笑,從兜裡掏出一包煙,給自己點上一根,又隨手甩給幾個水兵一人一根:
“行了,都別抱怨了。你們是沒趕上好時候。等哪天北極國人真把他們的大傢伙派出來了,那就是咱們瀘城號上場的時候了。”
“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去啊。”老兵點上煙,吸了一口,“北極國的海軍也太差了吧,就那麼幾艘老掉牙的船,別說跟咱們瀘城號打了,就連鱷魚級他們都夠嗆能對付。害得咱們都沒有用武之地。”
“就是就是,”年輕水兵連連點頭,“還是東方艦隊那幫兄弟好啊,對面就是燈塔國人,有事沒事還能去他們基地面前轉一轉,打個招呼什麼的。咱們這兒倒好,對面連個像樣的對手都沒有,整天跟空氣鬥智鬥勇。”
軍官彈了彈菸灰,笑道:
“你這話說得不對。沒有對手是好事,說明咱們夠強,強到別人不敢來惹。真要哪天對面冒出來一支強大的艦隊,那才叫頭疼呢。”
他頓了頓,望著驅逐艦編隊消失在港口的防波堤外,語氣裡也多了一絲嚮往:
“不過話說回來,能出海確實比待在港裡強。行了,都別在這兒杵著了,回去幹活。說不定下次就輪到咱們了。”
幾個水兵互相看了一眼,掐滅菸頭,懶洋洋地往回走。
港池外,五艘鱷魚級驅逐艦已經排成單縱陣,朝著茫茫大海駛去。
半個小時之後,那幾艘軍艦全都駛出港區,海參崴軍港重新恢復了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