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參謀總長李巖後,元首辦公室重新恢復安靜。
陸紹遠坐在辦公桌後,看著那份軍火繳獲檔案的封面,面無表情。
雖然這次截獲大批戰略軍備、掌握了絕對的戰場主動權,但燈塔國暗中輸送軍火、拱火邊境戰局的行為,始終是潛藏的隱患。
緊接著,他伸手拿起桌面左側那部黑色電話,撥通了辦公專線。
“通知外務部部長沈雲鴻,立刻來辦公室見我。”
電話那頭簡短地應了一聲,隨即結束通話。
大約十分鐘後,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
“進來。”
門被推開,九州外務部的部長沈雲鴻走了進來。
“元首,您找我。”
陸紹遠抬起頭,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坐。”
沈雲鴻坐下之後,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桌面上那份還攤開的檔案上。
陸紹遠將檔案往他面前推了推:“這份檔案上的內容,你應該已經看過了吧。”
沈雲鴻接過檔案,只掃了一眼封面上的標題,便點了點頭:
“是的,元首。昨日北方戰區海軍截獲船隊、清點軍火之後,相關簡報就已經同步送達外務部。”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陸紹遠:
“收到訊息後,外務部第一時間啟動外交交涉流程,透過正規外交渠道,向燈塔國駐九州外事機構提出嚴正質詢,指控其暗中向北極國輸送戰略武器,干涉我邊境戰事,破壞區域和平穩定。”
“他們怎麼回覆的?”陸紹遠端起桌上的茶杯,語氣平淡地問道。
“但結果並不理想。燈塔國外交部全程矢口否認,態度強硬且敷衍,宣稱這批軍火與該國官方無關,純屬民間私人貿易行為,官方從未參與、毫不知情。甚至還反過來提醒我方,不要被某些‘別有用心勢力’的誤導而損害兩國關係。”
“他們依託事前搭建的空殼皮包公司洗白貿易鏈路,徹底撇清官方關聯,我們沒有任何直接實證可以釘死其官方責任,常規外交交涉已經走到盡頭,再繼續追責,只會陷入無意義的口水仗。”
陸紹遠靜靜聽著全程彙報,臉上沒有意外的神色,彷彿早已預料到燈塔國的無賴說辭。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陸紹遠端著茶杯,目光落在杯中的茶水上,似乎在思考什麼。
幾分鐘之後,他放下杯子,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我們不能就這樣讓燈塔國脫身。”
“要知道,這批武器——七百七十門重炮,兩萬多挺機槍,二十萬發炮彈——足以改變一場戰役的走勢,甚至足以改變一場戰爭的結局。如果不是我們的海軍及時截住了這批貨,現在這些炮彈就已經落在我們陸軍弟兄的頭上了。”
沈雲鴻沉默了一瞬,面露難色:“可是元首,在外交層面,對方死不承認,我們能做的事情確實非常有限。”
“按照現行的國際慣例和外交規則,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鏈證明對方官方直接參與了此事,我方即便提出再強烈的抗議,也只能停留在口頭層面。燈塔國完全可以置之不理,甚至反過來指責我方‘無理取鬧’。”
他說到這裡,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外交這把刀,有時候鋒利,有時候——也確實鈍得很。”
陸紹遠聽完他的話,非但沒有皺眉,反而笑了:“你說的,是明面上的外交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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