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從始至終,都有另一隻手,在他與皇兄之間,悄無聲息地操作這一切。
而且這麼多年,能連皇兄這麼精明的人都騙過的人,究竟會是何方神聖。
為了不打草驚蛇,顧長卿並沒有聲張,讓大夏皇帝封鎖了一切他回去的訊息,裝做什麼都不知道,
私下裡,又暗暗的讓顧嘯培養心腹接手這些密報,自此,顧長卿每傳訊息便會準備兩份,一份真一份假。
根據他帶回來的訊息,顧嘯很快就聯合修羅要攻打玄月,本來是志在必得,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擋在大夏與玄月之間,
此人便是東陵戰神皇帝蕭沐!
他以一己之力硬是將這場速戰速決的戰爭,變成了拉鋸戰,讓手中握著玄月所有薄弱點的顧嘯一時間不知怎麼辦才好。
而顧淵在大夏待了沒幾日,聽說夏白薇已經回了玄月,他無視自己的傷,不顧顧嘯的反對,就又易容以南宮澈的身份回到了玄月,她的身邊。
昏暗的屋中,顧淵靜靜地坐在桌前,拿著一塊柔軟的方巾,悉心的將面具擦拭乾淨,又慢慢的戴了上去,
當面具完全貼合肌膚的時候,他知道,自己又得像別人一樣活著。
看著鏡中自己的那張假臉,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他的心頭,心中暗自咒罵自己“該死”。
當初為了刺激夏白薇徹底下離開蕭沐的決心,他不得已假死,現在雖然白薇對他牽掛不斷,終究是把他當做已死之人,
這就是這麼多年他在夏白薇身邊卻始終不敢接近她的原因,他沒有想好要怎麼與她解釋,
他不敢想夏白薇知道真相的那天會是什麼樣子。
直到玄月皇帝要為夏白薇重新選夫,他才不得已的出現在她面前。
包紮好的蕭沐迅速返回夏白薇的門外,聽到屋裡不再鬧了,他才疲憊的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撐著額頭稍作休息。
早起伸著懶腰出來的夏白薇被這院中的景象驚了一跳,門外東倒西歪站著的婢女,正靠著門框睡著了,院中的石桌上還躺著沐白。
這是怎麼了?難不成有刺客?
她悄悄的走到近前,探了探婢女們的鼻息,都還活著。
緊接著她又走向沐白,剛伸出手還沒靠近的時候,便被他一把擒住手腕,拉到懷中。
二人四目相對,似乎都有些出乎意料。
尤其是沐白,他都睡懵了,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還以為是以前在景昭王府時,他與夏白薇的獨處時光,
口中喃喃的喚道,“白薇……”
“大膽!”夏白薇率先反應過來抽回手,從沐白的身上起來,“竟敢直呼本公主名諱!”
溫香軟玉離懷,沐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誰,又在哪裡,
他翻身下桌,抱拳道:“卑職睡熟,一時失態驚了公主,還請公主責罰!”
夏白薇也不是真心怪他,只是一時羞憤,“你如何不回自己屋子,會在本公主院中酣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