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白的聲音還很虛弱,“多謝公主。”
夏白薇又囑咐他幾句,隨後派人將他送回住處。
沐白走後,夏白薇盯著他不見的方向出神。
之前她總覺得沐白很像那個人,雖然樣貌不像,但有時候的行事作風還有氣場真的是像極了他,她一直對沐白有所懷疑,但始終沒有什麼證據,
她讓他去查東陵那些事,一是真的想用人,二也是試探,當今日他說是查到了時候,她確實是疑心到了極點,
一個異國尋常官家的小廝,怎麼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便查到了一個大國的深宮秘事?所以回來後她一直在想他話中的破綻在哪裡。
但現在看來,應該不是。
那個人想要什麼,素來都是張狂霸道,不願意忍讓的,又怎麼會是像他這般理智剋制?看來是自己多心了。
從夏白薇處出來時,沐白已經沒那麼難受了,
他瞥過倒映在窗上來回踱步的倩影,暗暗的勾起唇角,連眉梢眼角都透露著笑意。
他摩挲著掌心,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夏白薇的味道,他忍不住喃喃道,“白薇,我們很快就會見面了。”
與此同時,裴南風待在自己的房間中,一邊委屈,一邊生氣。
就在剛才,永清公主派人給他送來了責罰,讓他去養濟院做活,說是讓他反思,
他反思什麼?又沒把那沐白怎麼樣,只不過是想讓他快活快活,順帶著讓他不要跟自己爭寵,又是給他吃什麼致命的東西,至於嘛,他不是也將自己打成這個樣子,
說到底就是公主偏心,現在恐怕她更不喜自己了吧。
更更重要的是,他還聽說沐白去了公主那裡,到現在還不曾回來,
這個結果只能表明,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切,到頭來不僅沒有讓沐白失寵,而且還讓他更進一步,
這典型就是搬起自石頭砸自己的腳,偷雞不成還蝕把米,真是晦氣!裴南風氣惱的拽了拽自己的頭髮。
他坐在桌邊,受傷的身體一動就疼,但這遠遠比不了他心中的痛。
只見他眼神微深,兩個手指輕輕一捏,手中的茶杯就應聲而碎,完全不像剛才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
影七站在他的身邊,心疼的看著他流血的手,“主子,您這是何苦呢?就屬下看,您完全有能力將那個女人帶走,又何必在這裡受這般的罪?”
他一向不喜夏白薇,他不明白,主子明明是天底下最英武的男人,文武雙全,貌賽潘安,怎麼就偏偏看上那麼一個生過孩子的女人?
還至於為她特意從修羅遠走他鄉,放棄那麼舒適的生活。
說實話,若不是修羅有立長的規矩,這皇帝的位置怎麼會輪到那廢物,就該是他的主子才對。
“放肆!誰準你議論永清公主的?!”裴南風一記眼刀過去,影七當即閉口不敢再言,“再有下次,定不輕饒!”
“是!屬下知錯!”影七畢恭畢敬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