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又飛快移開,像是怕被牽連,
也有幾位老臣輕輕搖頭,眼底有嘆息,卻終究什麼也沒說。
姜素素全程都捏著把冷汗,生怕夏白薇說出什麼對她不利的資訊。但聽到最後,也沒見夏白薇提起是誰謀害她。
斷定她還不知道內情,緩緩吐出一口氣,肩背幾不可察地鬆了一瞬。
她上前幫夏白薇整理了一下鬢角的頭髮,假惺惺的開口,“永清妹妹受驚了,究竟是什麼人吃了熊心豹子膽,膽敢當街刺殺本朝長公主!”
話音未落,她已轉身,朝御座盈盈一拜,聲音又軟又脆,就像被刺殺的人是她一樣,委屈極了,
“皇叔父,您可一定要嚴查這個人,不能讓永清白白受此傷害呀。”
夏白薇將她的表現看在眼裡,心中冷笑,演的還真是好,她若不是事先知道內情,怕是都要被感動了。
姜帝聽後勃然大怒,一掌拍在龍案上,震得盞中茶潑溼了奏摺,“來人!調集全城侍衛,務必要將這批膽大包天之人拿下!”
他聲音沉得像鐵,“三日之內,朕要見到活口!敢動長公主,便是跟朕、跟玄月國以來所有規矩宣戰!”
帝王的威壓像寒鐵罩頂,壓得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姜素素的指尖發涼。
她藏在袖中的手即便是緊緊攥在一起,也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
看來這次皇叔父是真的動怒了——若真讓他查下去,難保那些被她買通的死士,不會咬到她身上。
她忙上前一步,眼圈一紅,像是又驚又怕:“皇叔父息怒……據我猜測此事,或許、或許與東陵有關。”
她聲音越說越小,卻剛好讓滿殿都聽見:“前些日子東陵在咱們這裡沒有討到好處,怕不是記恨永清妹妹,才派人對她出手的,”
“細想起來,永清妹妹從來與人為善,哪裡會結下如此的仇怨呢。”
她的“分析”頭頭是道,就差點“蕭沐”的名字了。
夏白薇冷眼瞧著,心底冷笑——好一招禍水東引。
但她面上沒有反駁,反而是極其的贊同,“舅父,您也不必動怒,小心傷了自己的身子,”
“永明說的對,近日國門大開,免不了會混入一些不軌的小人,其實論說起來,也都是些宵小之輩,掀不起什麼浪花來,我玄月不懼。”
“但這些人猖狂到敢在鬧市公然行兇,又被那麼多百姓看見,不給個說法是說不過去的,”
“舅父不妨將皇城封鎖,讓那些來參加宴會的賓客諸侯暫且住下,與城中百姓一起接受盤查。”
“至於那些執意要離開的,也可先行安排檢查,沒問題的自然可以放行,若是——”
夏白薇的話沒有說全,但懂得人都懂,也明白她此舉帶來的益處,
諸侯遠在番外,勢力早已滲透到地方,平日裡想檢查一番可謂是難如登天,
如今藉著刺殺這一名頭,對他們的調查,那就順理成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