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低聲說是:“驛管那邊來報,說東陵帝王快馬加鞭,在昨天深夜就已經趕來,說是要見公主,他們已經攔了好多次了,又不敢得罪,好話說盡,才硬生生的拖到了天亮。公主可否要見?”
玉竹一邊幫夏白薇梳妝,一邊詢問他的態度。
“不見!”夏白薇冷哼一聲,指尖攥緊了衣袖,聲音都不自主的拔高了些,
“他蕭沐既以東陵帝王的身份來我玄月,便該守我玄月的規矩。若是想見我,便該按規矩備上國書,進宮相見,絕對不可能私下見面。”
玉竹捏著那枚剛插了一半的玉簪,指尖微微發白,進退兩難地僵在原地。
她心裡清楚,這般硬邦邦的話是絕對不能這樣去傳的。
這時管家來報,“公主,陛下剛剛下旨,說是今日的朝會會提前些,讓眾臣皇子公主務必不要遲到。”
不用想也知道跟誰有關係。
蕭沐這廝也真是,折騰不動她就去折騰皇舅父,剛一來就把玄月鬧個雞犬不寧,他究竟要幹什麼?
夏白薇眉心蹙得死緊,眼底翻湧著怒意,“備車!”
她走後,玉竹安排幾個侍女打掃屋子,自己則去忙別的事了。
侍女們提著水桶、撣子,在廊下來回穿梭,連窗欞縫隙裡的積灰都細細拭去。
和煦的日光斜斜落在青磚地上,細微的浮塵在光柱裡輕輕打著旋兒。
這時,西邊的灑掃侍女“呀”了一聲,蹲下身去,她指尖從紫檀木櫃後的夾縫裡勾出一枚玉佩來。
她連忙用帕子將玉佩擦乾淨,仔細端詳。
玉佩是月牙兒形狀,說不上是什麼成色,只覺得是晶瑩剔透,溫涼潤手。
旁邊年長些的侍女忙過來低聲提醒,“這麼精美的玉佩應該是公主的東西,拿好些,別掉了,等公主回府,呈給公主。”
“是!”那小侍女從懷中掏出一塊乾淨的帕子,仔細的將玉佩包好。
此時,月宸宮裡早已經坐滿了許多人,文武大臣們都到齊了,難掩心頭浮動,忍不住的交頭接耳,紛紛對這個戰神一般的帝王充滿了期待。
就連姜素素都忍不住的朝夏白薇所在的那裡望去,心中酸意翻湧,暗道她的好命,
若是自己也能嫁個這樣的人物,即便是對方長相粗狂猙獰,她也甘願一輩子跟著他。
正思忖間,殿外又是一陣細微的騷動。只見幾位表世子身著朝服魚貫而入,個個氣度不凡,最後進來的那位身著玄色龍紋朝服、步履沉穩的,正是當朝太子。
他們今日到的格外的齊,紛紛圍在夏白薇的座位邊落座。
見夏白薇還沒來,他們便在這裡小聲的商議著對策。大概的意思就是,今日見到這個蕭慕,他們幾人絕對要給他一個下馬威,
讓他知道他們玄月雖然受制度限制,皇室男丁不算繁盛,可血脈宗親也是遍佈朝野的,任憑哪一個拿出來也都是響噹噹的男兒,有他們在,休想再欺負他們的皇妹。
姜景煜目光淡淡的掃過眾人,“今日是國宴,諸位適可而止,不要太失大國風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