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人絲毫沒有理會姜素素的意思,而是對著夏白薇,“夏白薇,沒想到吧?我居然還活著!”
夏白薇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女人,眼神冷得像萬年玄冰,
“夏嬌嬌,你又在瘋什麼?!”
聽到夏白薇說,蕭沐才看清那人的臉,果真就是夏嬌嬌,只不過她這張臉與以前不一樣,飽經風霜的感覺。
“沒錯,就是我,”夏嬌嬌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來,可被侍衛們壓制站不起來,
氣得她破口大罵,“你們這些混蛋,一群廢物,也不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你們押著的人是誰?!待會本公主恢復了身份,本公主讓你們都不得好死!”
公主?人群中又是一片譁然,這是什麼情況?她是哪裡的公主?
夏白薇示意侍衛們放開她,看著大放厥詞的夏嬌嬌,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死寂。
掙脫了侍衛的束縛,夏嬌嬌跑到姜帝的近前跪下,
“舅父,我才是當年清婉公主的孩子,我才是玄月正經的公主。夏白薇只不過是個鳩佔鵲巢的野種!是個冒牌貨!”
夏嬌嬌哭喊著,淚水橫流,那副模樣,既有皇室後裔的高傲,又有乞求認可的卑微,她指著夏白薇,眼神怨毒,
“你不過是那王氏與夏澤蘭生的野種,那王氏眼紅我尊貴公主的身份,才把我與你調換,想讓你代替我成為尊貴的公主,簡直是做夢!”
夏嬌嬌滿臉淚水,五官扭曲,
“夏白薇,你今天的一切,你的地位、你的榮耀、甚至蕭沐對你的愛,全都是偷來的!全部都應該是我的!我的!”
她猛地轉頭,死死盯著姜帝,哭喊道,“舅父!您睜開眼看看啊!您看看我,我是清婉公主的女兒!您把這個冒牌貨拖下去!把這個冒充野種的東西給我砍了!!”
姜帝面沉如水,沒有什麼波瀾,他從容的看向姜景煜,“皇兒,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姜景煜搖搖頭,“回父皇,兒臣不知,當年是忠勇公告訴兒臣找到姑母的女兒,兒臣看過信物,也對他說的話深信不疑,”
“如今,忠勇公已逝,很多事情都無從考證,但依兒臣之間,是這個夏嬌嬌在撒謊,她哪裡有半點兒姑母當年的樣子。”
“表哥,那信物是夏白薇從我這裡偷去的,根本就不是她的東西。”夏嬌嬌猛地從地上彈起來,也不顧儀態,披頭散髮地尖叫道,
姜景煜眉頭緊鎖,看著狀若瘋魔的夏嬌嬌,眼中厭惡之色更濃,沉聲道,“夏嬌嬌,冒充皇室可是死罪,你若再敢胡言亂語,定斬不饒!”
“我沒有說謊!是有人親口告訴我的,我就是玄月的公主,你們就是弄錯了!你若是殺了我,我看你怎麼跟我遠在九泉之下的母親交代!”
夏嬌嬌的話擲地有聲,讓人真的懷疑她話的真實性。
姜帝沉聲說道,“好了。”
短短兩個字,不高不低,卻像是一道冰冷的敕令,瞬間切斷了殿內所有的哭喊、爭執與喧囂。
他緩緩從龍椅上站起,身形雖已不再年輕,但那份久居萬人之上的威壓,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膝蓋發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