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婆皺了皺眉，接著重重的嘆了口氣。
她不客氣的把欠條推了回去，說出來的話讓程向東心裡拔涼拔涼的。
“向東啊，不是我們不願意還這個錢，而是我們家這個條件確實拿不出錢來。”
“要是我們條件好的話，一開始也不會找你奶奶借錢了，我們也想過借了錢早點還上。”
“但我們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都要借錢過日子了，短時間內哪有能力還？”
大舅婆一說到還錢就一直裝可憐。
程向東蹙著眉頭臉色頓時有些難堪。
他早知道親戚之間借出去的錢想要收回去難如登天。
特別是像大舅公、二舅公、三舅公他們這種長期靠著借錢過日子的人家。
程向東本身也不是什麼好人，自然知道他們的心思。
這些人都是隻進不出的，借給他們的錢都是肉包子打狗，拉出去就休想收回來了。
他來之前就做了很多心理建設，想好了各種各樣的可能，現在卻發現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勞的。
他們不想還錢，即便拿得出來也一分錢都不想拿。
因為進了他們口袋的錢就是他們的了，誰會傻到拿出來給別人花？
也就是奶奶這個蠢貨，一直顧念著兄妹親情，結果別人都把她當傻子。
就像他當初對待小叔和小嬸那樣，現在別人也用相同的方法對待她。
小叔和小嬸已經醒悟，奶奶卻一直覺得她的兄弟是最好的，是最值得幫助的。
她即便自己的生活過得不如意，還是滿腦子想著怎麼幫襯他們。
她只要手上有一點點錢都存不住，最後不是自己花掉就是送給別人，總歸現錢是沒有的。
程向東想到這裡重重的嘆了口氣，家裡有個敗家的奶奶，難怪他們的日子越過越差。
偏偏奶奶沒有意識到這點，以前小叔願意寄錢回來的時候她花錢總是大手大腳。
現在沒人肯給她一分錢了，不僅她自己的日子不好過，連帶著他們幾兄弟也倒了大黴。
如果奶奶還有錢的話，他現在也不至於為了100塊錢翻山越嶺過來討債。
如果討得到還好，關鍵是大舅婆根本不想把錢給他，這才是讓他最為操心的一個問題。
“大舅婆，你知道我奶奶這些年給你們借了很多錢，但是從來沒催你們還過。”
“有些錢說是借其實相當於給了，相信這件事情大家心裡都是清楚的。”
“這次如果不是家裡突遭變故，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也不可能替我奶奶來討債。”
“以前我奶奶看在你們不容易的份上經常接濟你們，現在也請你們看到我們家不容易的份上稍微還一下錢回來，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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