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樂英沉默著，視線落在嚴翠萍身上，胸口悶悶的。
她的記憶中對於外婆的記憶很模糊，她的臉也很模糊，只記得她是梁家唯一對她存有善意的人。
給她做過衣服，還給她扎過辮子。
但她記不太清楚，這些都是容老爺子告訴她的。
在去參加外婆葬禮的路上。
現在知道外婆在梁家過的很不好，梁迎夏作為女兒也無視她的痛苦，梁愛國那群畜生更是害死她的幫兇。
甚至死後還把她困在棺材裡，困在梁家的地盤裡，永遠無法離開，無法解脫。
這世界怎麼能有那麼惡毒的人呢。
容樂英覺得用畜生來形容梁二狗和梁愛國這些人，都侮辱了這個詞。
容樂英長舒出一口氣，質問陳霖，“既然你知道她被困住無法解脫，你為什麼不讓她離開？”
報仇的方式有很多種，為什麼要把她困在這具腐朽的身體裡，無法解脫？
這就是他所謂的愛。
容樂英視線掃過嚴翠萍頭上沾著的肉塊，臉上的血痕，以及地上的肉片，還有的情緒突然爆炸的陳霖。
她已經能猜想在她來之前，嚴翠萍經歷了什麼。
是仇恨扭曲了他的本性，還是被屍氣侵蝕影響了他的理智。
容樂英覺得這兩者可能都有。
“你懂什麼！”陳霖雙眼怒瞪著，“仇恨要自己親手報了才算數！”
他讓親手報了自己的仇，好好地養著她，這就是為她好！
容樂英冷嗤一聲，“那你問過她的意見沒？”
“仇恨是要親手報了才作數，還是你為了一己私慾，讓她變成徹底無法輪迴的怪物？”
“要是她意識清醒，知道你為了她做了些事情，拋棄妻兒，毀了自己，你覺得她是會難過還是高興？”
一連三問，陳霖臉色變了又變，緊咬著後槽牙。
“她當然是會高興！”
“她的兄弟父母都不在乎她，丈夫子女虐殺她，這個世界只有我，只有我！在乎她！”
陳霖雙手並用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盯著容樂英，“那你呢，你不是術士嗎？”
“你們術士不是能掐會算，本事了得嗎？你為什麼不來替你外婆報仇！”
“梁二狗對你那樣，你還跑來我這找他，想救走他。”
“你也不愧是梁家人，都是一樣的冷血無情，都是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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