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們兩個都已經做足了準備的時候,德拉科帶來一個壞訊息。
克拉科昏倒在她的宿舍裡。
斯內普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人剛被送到醫療翼,那個姑娘呼吸淺淡,心跳平穩,看起來什麼事都沒有,可就是叫不醒,怎麼也叫不醒,完完全全的沉睡著,而她的手裡,攥著那個空白的陳舊日記本,毫無疑問,這是裡德爾的手筆。
可那個狡猾的日記本不論被怎麼詢問,甚至被威脅會被銷燬,也不肯吐出哪怕一個字。
而克拉科,就這麼在醫療翼躺了一天又一天,但在放假前,那個女孩還是醒了,但不是正常的醒了,波特風風火火衝進他的辦公室的時候他的心情糟糕到了一個頂點,他剛剛舉起魔杖就聽到波特朝著他喊。
哈利:“洛斯特!她醒了!”
這是讓波特保住了那條命的唯一原因,也許是清晰的意識到了他的心情到底有多糟,波特像是倒豆子一樣開始講起關於克拉科醒了之後的事情,她沒事,看起來很好,可是她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
這像是一盆涼水,從頭潑到腳,一時間他站在那裡,都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悲哀,克拉科忘記了一切,這是好事,她什麼都不記得了,誰也沒辦法再利用她,他也終於有了一個合適的機會將這個美好的姑娘永遠推出去,推到他能想到的最遠,那是他能想到的第一個安慰自已的藉口。
可他也知道那只是謊言,不論是讓她逃離還是安慰自已這沒什麼,都只是謊言,他清晰的感受著胸腔傳來的悸動,那一陣陣的,像是被什麼握住,又緊緊掐著的痛楚,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他甚至不記得他是怎麼走上樓的,只是在站在醫療翼的門口時,看到那個安然無恙坐著,在跟鄧布利多談笑風生的明媚的女孩時,又有一種慶幸,一種徹底鬆了口氣的輕鬆。
她真的沒事了。
可他隨之聽到那句。
“他是誰?”
這一句話無疑又將他打回了現實,鄧布利多路過他,告訴他克拉科確實失憶了,讓他好好照看。廢話,他當然會好好照看,那可是他的....。
他的什麼。
他坐在那裡,看著克拉科,對方的臉上依然是隻對他才會有的開朗笑容,那雙眼睛裡依然是被他所填滿,可她又確確實實什麼都不記得了。而他?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自我介紹,他應該怎麼說,說他是她不負責的教授,沒用的院長,負責魔藥學卻甚至連自已的學生都照顧不好,讓她一次又一次的進駐醫療翼嗎。
還是該大言不慚的說自已是曾被她喜歡又覬覦著她的,卑劣的成年人,身為食死徒卻對她這個才被伏地魔害得不輕的女孩有著歹毒的心思。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口,而克拉科,那個姑娘,在這種情況下也能看出他的猶豫他的遲疑,她開始打圓場的分享著她的故事。
而他就像是每一次,裝作不在意,卻又忍不住去看向她,每個字都聽得清楚,眼裡卻只有那雙眼睛,那張臉,他根本不在乎她到底在講什麼,他只是忍不住去看她依然鮮活的樣子。
直到克拉科止了聲,斯內普只掃了一眼桌面就知道怎麼回事,那些愚蠢的獅子根本不懂讓病人休息,連偉大的鄧布利多都甚至不知道給她遞過去一杯水。
他看著洛斯特一點點把水喝下去,那個女孩因此鬆了口氣,她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講起了無關的話題,但就是這個突兀的無關的話題,讓斯內普下意識地心頭一顫,他好像知道克拉科要說什麼了。
他應該攔住她,他應該打斷她,應該直接的說出自已只是她的教授,只是她的院長,趁現在打斷她的一切非分之想,也徹底扼殺他自已的。
可他只是坐在那裡,什麼都沒做。他想聽下去,他的靈魂叫囂著,讓他無法去攔住她,是的,他就是如此貪戀的想要聽那個女孩講出她的心思,想要得到一個確切的出自她口的答案。
而他也確實聽到了,不止聽到了,還看到了,克拉科在過去的四年從沒哭過,那個女孩從不傷心,不論是被訓斥,被懲罰,亦或者遇到什麼困難,甚至被鑽心剜骨折磨,她都只是笑著,然後放任血液湧流,似乎掉落的血奪走了她的眼淚。
現在的她明明應該那麼無助,那麼迷茫,她該哭的,可她依然笑著,只是那笑容,卻讓人無法一同跟她笑出來,那麼勉強的,那麼悲傷的,那麼無助的笑容,這是斯內普從未見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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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斯特並不知道自已的臉上是如何的表情,她只是在努力的嘗試依然掛上笑容,是那個男人嘆息著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輕輕撫摸著她的腦袋,將她擁入懷中,她才終於意識到她笑得肯定一點也不開心,那隻手順著她的長髮摸過腦袋,扣住她的背脊,輕輕拍打,像是在哄什麼小孩子,她為此忍不住笑出聲。
她聽到男人低沉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的,他向她承諾,一句對不起都沒提,卻一次又一次的向她低聲的念說他不會再那麼做了。而在最後,她聽到他說。
”。了你抓我次這,科拉克“:普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