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他如此憂慮也不會影響最終的結果,他所能做的只有接受而已,因為從最初開始就選擇了接受,所以最後也只能一直接受,接受洛斯特一次次奔赴危險,接受她日漸衰弱,接受她一步一步奔向死亡。
所以如果從少女的軀殼中甦醒的是毒蛇的靈魂,他也只能接受。
接受這一切,並相信洛斯特會最終自已從死神的手裡掙脫,會回來見他,會回來愛他。
他看著那雙依然合著的眼睛,所能想起的卻是他被那雙眼睛注視時,那雀躍的心。親吻落在額前,小心的虔誠。
斯內普:“可我也是愛著你的。不論資格的愛著你。”
他在她的耳畔低語。
他才是沒資格的那個人。
明知自已深陷黑暗,明知自已不該染指,卻依然沒忍住追逐羔羊,將那張乾淨的臉頰染上血液和泥濘,將那片光芒拖拽進沼澤的深處,可洛斯特從未想過逃跑。
於是他將這一切都怪在她的身上,他將罪責分給她,將責任推卸給她,將壓力與責備一併給她,讓自已得到喘息的機會。
他如此惡毒的卑劣的,放縱著自已的惡念作祟,他才是那個沒資格愛她的人。
可他將那一切都無視,只為了能夠回應那份比他更強烈更坦誠更熱烈的愛。
斯內普:“你答應過我的。會為了我活下去。你要違揹你的誓言嗎。”
他將臉埋在她的肩上,輕釦著那纖細的肩膀,又一次的用那份罪惡拖拽著她的靈魂,哪怕如此惡毒,他也要繼續這樣愛著她。
只為了讓她能活下去。哪怕是痛苦的活下去。
————————
洛斯特在之後的日子裡也依然在沉睡,她的身體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圈,開學前的那天伏地魔又一次光臨,他去見了洛斯特,獨自一人。
簡直是奇蹟。等伏地魔出來的時候,身後跟著那個看起來剛睡醒的姑娘,樓下的人都注視著那個身影,看著她悠閒愜意的伸著懶腰,打著哈欠,一步一步的跟著伏地魔走下樓梯。
一場奇蹟,由伏地魔親手鑄造的奇蹟。
洛斯特:“都看著我做什麼?要送我回學校嗎?”
這個聲音出現的瞬間,凝重的氣氛瞬間消散,雖然看著瘦了一圈,走路的姿態也更僵硬,但那個輕快的語調,臉上的笑容,都彰顯著那個姑娘活著回來了。
伏地魔依然什麼都沒對他們解釋,只是揮手示意斯內普可以把人帶走了。
斯內普走上前,在他伸出手之前那隻手先一步伸向他。
洛斯特:“辛苦了,斯內普教授,又得您兼職騎土公交了,但很可惜我不會給您付錢的。”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洛斯特和之前沒有任何差別,依然樂觀,依然開朗,依然積極,依然對他親暱,但斯內普總覺得確實有所差別的。
可他卻難以分辨問題出現在哪裡。
洛斯特:“您看我的眼神幾乎要和看哈利一樣困擾了,斯內普教授。”
就如他所知道的那樣,洛斯特總是能看出他的異樣,言辭,語調,一切都沒有變化,這種突兀的違和感到底來自於哪裡,他問自已。
斯內普:“你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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