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涸的墨跡在紙面只留下無形的壓痕,但她還是一下一下的將那個粉色蛤蟆的名字劃了一次又一次。
德拉科:“他怎麼說。關於你的這些事情。他沒有給你什麼吩咐嗎。”
報紙被攤開在桌面,版面的角落是被加粗的神秘人的字樣,那是一些記者的揣測,說神秘人說不定真的回來了。
這其實不只是德拉科的困惑,也是洛斯特的,伏地魔沒給她什麼命令,他只是說過,會給她一個重要的任務,但直到目前為止,他卻很坐的住的只是在蒐羅舊黨,順便給魔法部添堵,卻又沒有真的大張旗鼓地宣告他的歸來。
伏地魔害怕鄧布利多,毫無疑問,艾爾的佈局顯然也是為了讓她成為一個可以被鄧布利多信任,以後再去借助著這份信任,來處理掉那位偉大的巫師。可沒有,即使是處理掉鄧布利多的命令也沒有。
為什麼呢。
伏地魔不可能捨不得,那麼他應當是另有謀劃,只是那個計劃,他還沒分享給她。又或者,他只是在期待著她自已做出點什麼。
洛斯特:“沒有,他告訴我可以自由活動。除了小心別讓鄧布利多發現真相,除此以外多的一句囑咐都沒有。”
德拉科不敢揣測那位的心思,他只想離他,離他們都遠一點,只是他的父親依然是男人忠誠的幕僚,他們逃不開。
洛斯特:“也許我該配合魔法部也說不定。”
羽毛筆卡在食指與中指之間,十指交叉,洛斯特的目光望向窗外,雪下了好幾天了,不大,卻一直不肯停下,和夢裡的場景有些相似。
德拉科:“你瘋了嗎洛斯特。”
手指點在腦袋,不很重卻足夠將她的注意力拉回來。
洛斯特:“這不是個很好的計劃嗎?我去配合工作,將他真的回來的訊息掩蓋,這能讓我們的行動更為隱蔽,不去被鄧布利多所察覺,也能讓魔法部再次信任我,說不定下次見到福吉我還能送他一份此生最後的禮物呢。”
德拉科總是難以辨別洛斯特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但最後這句話不論是不是真的,相比這一整個計劃,聽起來都像是個玩笑了。
德拉科:“那是魔法部,不是霍格沃茨的校長辦公室,那是一群傲羅,洛斯特,說不好你是需要上審判席的。下一站就是阿茲卡班。你十五歲就準備入駐阿茲卡班嗎。而且不說遠的,就說現在,你在幫著波特他們,如果你現在站出來要和魔法部統一戰線,你想過波特他們會怎麼對你嗎。”
德拉科努力的去勸阻,擺出每一條觀點,分析著利弊,希望這個姑娘可以將這個計劃扼殺在這次的午休時間。
可他越是講出其中的危險,他就看到洛斯特的那雙眼睛越是明亮,他後知後覺的扶住額頭掩住半張臉。
他怎麼會忘了,他眼前的這個姑娘姓克拉科,是天底下最不怕死的一群人的孩子,他們連對神秘人舉起魔杖的事情都敢做,還有什麼是他們不能做的?越是說出其中的危險,反而越是在勾起這個姑娘那種該死的冒險精神。
洛斯特:“別那麼悲觀,德拉科。我以前就跟哈利說過了,他會接受的。”
德拉科:“那鄧布利多呢。”
德拉科不知道洛斯特跟哈利說過什麼,但她既然敢如此確信的給出理由,那就當她真的有那張嘴可以說服哈利,可鄧布利多可不是那麼好騙的。
而洛斯特卻用著那雙眼注視了他幾秒,眼神中幾乎帶著憐憫。
洛斯特:“我只需要告訴鄧布利多,說這是為了大局的犧牲,霍格沃茨已經經不起再被針對了。烏姆裡奇現在已經是在越權參與管理事務,那如果下次她準備直接去當校長呢。”
她舉了個例子,在洛斯特眼中,一切只會有最糟糕的走向,故事只會有最壞的結局,如果不想面對那樣的一切,那麼她就得去做點什麼將這一切改變才行。
德拉科:“我覺得魔法部至少還沒有勇敢到那個程度,都不說他的迴歸,他們連承認食死徒的越獄是他們的同黨有所預謀都不敢說,只說是有心人的惡意舉措,是有人鑽了空子,一邊寧願說是監管不力一邊又努力的維繫最後一點體面。真狼狽。”
德拉科的說法不無道理,而洛斯特將手收回來撐著下巴,只是德拉科現在並不知道,她其實一點也不怕魔法部,她去過鳳凰社,去過食死徒的大本營,相比於這兩個地方,魔法部的審判臺似乎就有些不夠看了。
洛斯特:“你說殺了人還能做教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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