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有些含糊,牙齒磕碰在被子上,發出脆響。
德拉科:“好吧,那我們換下一個,你最近在忙什麼,要幫忙嗎。”
時隔兩星期,這一話題又一次被抬上桌面,還是物理層面的在長桌上被提起,進餐時間讓人放鬆戒備,讓人身心愉快,這也許是德拉科總喜歡在長桌上跟他展開討論的原因。亦或者他只是找不到更合適的能抓到她本人還能多說兩句的時間。
洛斯特:“還好,目前還應付的來。你要是能給烏姆裡奇找點事,讓她別再來找我,就最好了。”
話題被講回了最初,洛斯特很受烏姆裡奇青睞。德拉科想不通,為什麼烏姆裡奇會逮著洛斯特不放,一個孩子能做什麼?能有多大用處?
魔法部因為外界的食死徒亂跑而備受壓力,因為內部也開始有些二心而有些不穩定,這種時候不去想著解決問題,而選擇掐住報社的脖子,扼住資訊的擴散,很難說做出這樣決定的人到底是聰明還是愚蠢。
福吉不肯面對伏地魔的歸來,不去思考鄧布利多為什麼離開,不處理亂跑的食死徒,不看好該死的阿茲卡班,而是將重心放在霍格沃茨?指望一個孩子?
德拉科:“你覺得烏姆裡奇和福吉哪個更荒謬一點。”
洛斯特放下杯子,雙手交叉收回到胸前,看起來嚴肅又正經,眉眼微皺,就好像她在認真的思考,隨後她看向德拉科,德拉科也坐端正了又俯身靠過去,準備聽聽洛斯特的分析。
洛斯特:“你一定要我在巧克力味的屎和屎味的巧克力做出一個哪個更好的判斷嗎。”
她確實很認真,只是嘲諷的很認真,不管是對於兩坨屎,還是對於提出這個狗屎問題的德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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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斯特猜到哈利一定會找機會和她聊聊,畢竟他一直都在那麼嘗試,只是以前這就很難,她忙起來之後哈利就更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機會。
但當她自以為已經擺脫哈利,卻在八樓看到那個男孩的時候,才終於想起她忘了一件事。
哈利站在那裡,抱著胳膊,在她靠近的時候抬起手,明顯是等了一會兒了,在外側的那隻手抬起,揚了揚那一摞摺疊的羊皮紙————活點地圖。
哈利:“雖然不是故意的,但我發現你總是消失在地圖上。”
這話說的很沒底氣,顯然,這是故意的,無非是想要找個合適的機會去圍堵一下她,但結果次次都找不到人,等再出現就是在八樓,八樓有什麼,一個封鎖的校長辦公室,一個神奇的秘密基地。
洛斯特:“有什麼話就現在說吧,一次說完,然後別再一直盯著我的名字到底在地圖的哪裡了。”
這當然有些冒犯,即使洛斯特對此並不在意,但適當糟糕的態度和強調出對方的錯誤,會更容易讓哈利心虛、愧疚,這會讓洛斯特更容易將哈利的興趣徹底磨滅。
洛斯特其實能夠清晰的意識到自已身上的變化,以前的她會更關心朋友們的感覺,將自已放在最下,但現在她會更關心計劃的施行,將達成目標放在最高,那之下的所有,都不重要。
這種行事風格,思維邏輯,來自於她所熟悉的另一個人,只留下屍體的亡魂,和幾乎沒有主觀意識的碎片,卻能在她衰弱之後發揮如此的作用,真讓人意外,靈魂真是神秘的讓人討厭的存在。
哈利:“洛斯特,你沒有背叛我們……對嗎。”
簡單的幾個詞,在設想中被複述過千百遍,真的出口的時候卻依然艱難,艱難的讓哈利忍不住聲音都打顫。是因為害怕嗎,害怕這是對於洛斯特的不夠信任,還是害怕洛斯特真的不再和他們同路。也許都有。
洛斯特可能會死和洛斯特為了活下去選擇另一條路到底哪一個更可怕,哈利不確定,但他從未設想過洛斯特不曾存在的那個未來。
哈利被自已的愧疚,惶恐,和他自已未察覺到的那種畏懼籠罩,洛斯特站在那裡,和他相距不到兩米。
洛斯特看著哈利,透過他看向更遠,更遠處的黑暗的盡頭有那間校長辦公室,那裡曾經燈火通明,屬於一個溫和的老人,屬於甜的糖果,熱的牛奶,現在屬於黑暗,屬於冰冷。
她似乎總在做選擇,接受或是拒絕,存活或是死亡,拯救或是扼殺,每一道選擇題背後都埋好了標價,只是她看不到,所以只能去賭她所選的是對的,是好的。
那麼怎麼面對哈利才是對的,是好的呢?她需要一位戰友嗎?需要一個夥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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