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江辰看著門口那虛無般的“江辰”,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露出一種混合著感慨、疲憊、以及一絲如釋重負的複雜神色。
他並沒有開口說話,但一個清晰的意念,卻直接響徹在江辰的心神深處,打破了這死寂的沉默:
“你來了,看來你已經完成了你的任務。”
“‘我’?你是誰?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辰試圖以神念回應,卻發現連神念都無法凝聚,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意念在心中吶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誰?她們為什麼在這裡?床上躺著的又是誰?!”
黑衣江辰似乎能“聽”到他的心聲,他指了指病床上的人,意念再次傳來:“他是你的‘軀殼’,而我則是創造者,你穿越前也沒少看過小說,你可以理解我是作者。而你所去的位面是我的書,而我的書你可以認為是被創造出的附屬位面。而你我曾經所在的則是主位面,當任何一本小說裡的位面出現問題,就會有人被選中成為拯救者,你也可以理解為穿越者。”
最後,他看向江辰,目光深邃:“而你,就是被選中的人,你與其他穿越者不同的是,你是自願前去的,別人是被強制選中。也是為數不多從主位面被選中的人。雖然你我長的一樣,但我卻不完全是你,我只是成為作者後的你,而你則是被剝離了這本小說的你,沒有任何對這本書的印象。”
“自願?”江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沒錯。”黑衣江辰的意念帶著一種沉重的疲憊,“大批小說衍生出的世界受到一種非自然生命的侵入,導致小說世界幾欲崩塌。”他指了指病床,“你為了使一切迴歸到正軌,你選擇剝離意識自己前往。”
“那現在的我是否還活著?”江辰感到一陣冰寒。
“身體還活著,但意識在你迴歸後,你我融合就能夠迴歸。”黑衣江辰繼續解釋道,“而且主位面,也就是地球,本來就是萬界穿越者中心,你不必擔心你的穿越會帶來任何負面影響。”
江辰的心臟像是突然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捏住,一股寒意從脊樑骨上湧起,讓他渾身發冷。
一個讓他難以置信的念頭如閃電般劃過腦海:“鴻蒙界……水藍星……穿越……這一切……難道都只是一本‘書’中的情節?”
鴻蒙界的神秘與廣袤、水藍星的繁華與喧囂、林嫣然的溫柔與善良、扈玲玲的潑辣與豪爽、古魔的兇殘與狡詐、古神的威嚴與強大、萬界歸一的壯麗與震撼……這一切波瀾壯闊、刻骨銘心的經歷,竟然都只是一本“書”中的虛構故事?
而自己,不過是這本“書”的主角,一個被“選中”或者說“自願”進入其中,執行修復任務的“意識”?
“書……我只是一個故事裡的角色?”江辰的意念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衝擊著,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荒誕感。
他所感受到的力量,他與嫣然、玲玲之間的深厚情感,那些生死與共的瞬間,難道都只是被人預先寫好的劇本?
“不,並非如此。”就在江辰的思緒即將崩潰之際,一個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的意念突然傳來,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這是黑衣江辰的聲音,他似乎能夠完全感知到江辰每一個翻騰的念頭。
“位面是真實的,力量是真實的,情感……更是真實的。
我所書寫的,或者說‘觀測’並‘記錄’的,是一個基於主位面規則衍生出的、擁有無限可能性的真實世界。
它並非虛無的故事,而是一個依託於主位面資訊海洋存在的‘次級現實’。”
他指了指病床上那具插滿管線的軀殼,又指了指門口方向:“你的意識,源自於這具主位面的身體,也就是‘我們’共同的本源。因為某種‘非自然生命’——你可以理解為一種能扭曲執行邏輯的‘病毒’或‘AI’——侵入了那個衍生位面,導致其執行基礎瀕臨崩潰。
為了修復它,為了保住那個世界億兆生靈的存在,擁有極高‘同步率’和‘潛能’的‘你’——我們意識中最適合冒險、最具備堅韌意志和強者信念的部分——被剝離出來,投入其中。
你並非扮演角色,而是帶著‘江辰’的本質,去經歷、去成長、去戰鬥。你所獲得的一切,是你自己拼搏而來;你所感受的一切,是你真心體會。
我只是……提供了一個初始的框架,並在關鍵時刻,作為‘錨點’和‘引導者’存在。”
“那她們呢?”江辰的意念核心緊緊鎖定在林嫣然和扈玲玲身上。
她們依舊痴痴地望著病床,對這場發生在另一個層面的對話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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