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進入電梯,表面上風平浪靜,但平靜的海面之下卻是暗流洶湧,波瀾的心緒只限於組合三人。
“為什麼......你還站在這裡?”露西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聲音顫動。
太宰治露出意料之中的神情,心道果然出手了。
他故意裝傻:“因為我送你們下樓?”
露西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異能力沒有起效,眼中泛起一絲動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弗朗西斯明白露西又失敗了,於是隱晦地阻止道:“算了露西,就讓他送我們好了。”
露西身體一僵,她用力咬住嘴唇,緩緩低下頭,燈光透過額髮打下的陰影遮住她的晦暗的雙眼。
叮——電梯倉到達了一樓,金屬門緩緩開啟。
組合三個人跨出電梯,太宰治身形不動:“那麼各位慢走。”
就在他們走出幾步遠的距離時,太宰治忽然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對了,我替千穗謝謝你的甜點,她說很好吃。”
露西身體猛地一抖,又驚又怒地用力轉身,卻只看見了電梯門閉合的瞬間。
“露西,他在說什麼?”弗朗西斯的目光緊緊鎖住露西,低沉的聲音猶如一條蟒蛇緩緩纏緊絞住被盯上的獵物。
露西手指一抖,從身邊撲來的窒息感掐住了她的脖頸,令她只能從喉嗆中發出顫抖的呼吸聲。
弗朗西斯眯起凌厲的雙眼,懷疑的目光像利箭一般射向露西:“剛剛為什麼沒有抓住這個男人?難道你是故意的?”
露西臉色一白,慌忙為自己辯解:“不是的,請相信我對組合的忠誠!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異能力對那個男人不起作用!”
“......”
組合之間的這些對話,太宰治全都聽不見。不過他在電梯閉合之前看見了露西驚懼的反應,不管怎麼樣,小小的種子已經種下,只要安心地等待它破土見日的那一天就好。
太宰治哼著輕快的小調踏出電梯回到偵探社,扎著朝天小辮的千穗就朝他一溜煙地跑了過來,憂慮地將他上下打量一通:“看上去沒有被揍呢,呼......幸好。”
老實說,她真擔心那個鼻孔看人的黃毛會瞄準太宰治一個人的時機對他狠狠揍一頓發洩怒火。畢竟剛剛在接待室裡雙方几乎已經是撕破臉皮了,直接大打出手也不奇怪。
太宰治開朗道:“沒有被揍真是太好了呢~”多虧他跑得快,要是再晚幾秒被那個女生追上,後續會發生什麼事情還真不一定了。
福澤諭吉嚴肅地沉聲道:“組合買下偵探社的計劃破滅,所以接下來他們恐怕會不擇手段地發動襲擊。大家要提高警惕,多多小心。”
......
週末,紅磚大樓下慢悠悠地駛來一輛甲殼蟲停靠在路邊。
穿著小西裝的小孩從副駕駛座上跳下來,仰起臉打量這座充滿英倫風的建築,電話裡傳來說話聲:“你提前到了啊,看見咖啡館了嗎?在裡面等我一下,我馬上就下來。”
千穗從窗前跑開,踩著迫不及待的步伐竄到太宰治的旁邊。今天氣溫適宜,太宰治脫下風衣掛在椅背上,捲起的半截袖口露出綁著繃帶的小臂。
千穗瞅著太宰治稱得上有些纖細的小臂,陷入沉思。
太宰治餘光注意到目光,轉了半圈椅子,彎腰問道:“怎麼了?”
千穗抓住太宰治的手指,把他從椅子上拉起來帶到一邊,指著她妥帖安放好的書堆,皺起眉頭懷疑道:“爸爸,你能搬動它們嗎?”
太宰治毫不猶豫地搖頭:“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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