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太宰治手長腳長,在千穗再度撞上堅硬的牆壁之前撈住了她,但伴隨著大幅度的動作,他的腰上不可避免地被拉扯。太宰治悶哼一聲,臉色又白了幾分。
“一個連站都站不穩的小孩又能做什麼?”赫爾曼不以為然地搖頭,語重心長地勸說起來,“你們倒不如抓緊這一點時間趕快逃跑吧,也許還能趕在白鯨墜毀之前登上直升機撤離。”
千穗不服氣地撇嘴,正準備反駁,太宰治已經搶先道:“雖然她個子小,身高不足一米,但她的能力不輸大人,我相信她。”
千穗心情複雜,雖然被誇是很高興啦,但是前半句話有什麼必要嗎?完全可以不用提吧!
太宰治低頭對千穗輕聲道:“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大膽去嘗試吧,就算失敗了也沒關係。”
千穗:“?原來剛剛的誇獎都是在哄我。”
太宰治裝傻道:“我很認真地在誇你。”
他抱著千穗,在左右搖擺的操控室中艱難地保持平衡,站到操控臺前:“拯救橫濱的小英雄,會成功誕生嗎?讓我拭目以待吧。”
千穗羞恥地捂住太宰治的嘴:“別說了,我不要誇獎了,我認輸。”
赫爾曼好奇地注視著千穗:“你要怎麼做?”
“奪取白鯨的控制權。”
千穗的目光在操控臺上逡巡,老實說,她也不知道具體該怎麼操作,畢竟控制權這種看不見又摸不著的東西和切切實實顯露在面前的東西可是兩個不同性質的概念。在今天之前,她可從來沒有試過奪取玄而又玄的東西。
要不是自己成功把太宰治的疼痛拿走過,她還真沒這個膽子拋下直升機,找到這個操控室來做嘗試。
操控的按鈕太多了,她只有兩隻手,索性直接放在電腦屏上試試。千穗大睜著圓眼,猶豫著把手掌貼上操控臺的電腦屏。
腦袋裡一團亂麻,掌心除了電腦屏的涼感以外,感受不到其他感覺。
千穗閉上眼,也不知道自己在對什麼東西發力,總之就是用力。
幾個呼吸過後,她有些慌了,睜開眼,嘰裡咕嚕地自語道:“不起作用?是因為能力等級還不夠嗎?還是因為白鯨太大了?”
千穗下意識地抓撓頭髮,不自覺間眼眶通紅。
赫爾曼嘆了口氣,鍥而不捨地勸說:“果然還是不行啊。白鯨的墜毀是不可更改的結局,所以你們快離開吧,不要再白費工夫了。”
千穗咬了咬牙,回頭輕輕推了推太宰治的手臂,焦急道:“爸爸,你別管我了,你趕快去坐直升機撤離吧。我再試試,不用擔心我逃不出去,我身上還有從組合的人身上拿到的異能力在。”
“小千穗——”
“國木田叔叔他們肯定還在等著的,所以你抓緊時間去,一定還能趕得上。”
“千穗,深呼吸。”太宰治沉靜的目光鎖住已經亂了手腳的千穗,“跟著我做,吸氣,很好,再慢慢吐氣......”
他伸手理了理被千穗自己抓亂的髮絲,拆下發夾重新把散亂的鬢髮別好:“怎麼樣?現在有冷靜一些了嗎?”
“嗯。”千穗小幅度點頭。
“不要去想別的,萬一失敗了怎麼辦,白鯨墜毀了怎麼辦,這些全都不要理會。千穗只要專注在奪取控制權的事情上就好了。”太宰治一步一步地引導千穗,聲音柔和但堅定有力,“想一想,你幫我抹掉痛感的時候,回想那個時候的操作方式。”
千穗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重新把手掌貼在涼絲絲的螢幕上。她緩慢地吐息,身體內的血液彷彿在逐漸沸騰起來,她能感受到身體在發熱,耳膜處血液奔湧的聲音伴隨著心臟有力的鼓動聲,清晰可聞。
她開口:“痛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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