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木田帶著谷崎潤一郎和直美從外面大包小包地拎回來,已經處理好的熟食在高矮不齊的桌子上一一擺開。昂貴的紅酒被小心地放在桌子中央。
眾人圍著桌子站成一圈。簡陋的場地、臨時拼湊的大桌、有些涼掉的料理。堪稱粗糙的慶祝宴,但眾人的臉上絲毫沒有陰霾,反倒洋溢著爽朗的笑容。
普通的一次性杯子裡倒入香醇的紅酒,他們舉杯輕碰,動作間的搖晃輕輕帶出幾滴酒液,滴撒在地上。
太宰治仰頭一飲而盡。
“啊啊,可樂撒了!”影片電話裡的花袋手忙腳亂地撿起可樂罐,國木田看著笨手笨腳的花袋嘆氣捂臉,電話裡接二連三的抽紙聲令眾人忍俊不禁。
......
燈火通明的大樓裡,費奧多爾意味不明地看著太宰治:“太宰,這是怎麼回事?”他微微垂眼,視線落在太宰治身側的小孩身上。
果戈裡雙眼一亮,閃到千穗身前彎腰低頭,把臉湊上來:“晚上好,又見面了呢,可愛的小女士。”
千穗把手按在果戈裡臉上稍稍用力,嫌棄地把他推開。
太宰治微笑著直視費奧多爾:“不好意思,孩子年紀小,還在粘人的階段,離不開父母。偷偷跟來了。”
小孩子粘父母這話放在普通小孩身上倒是正常,放在經歷過實驗的實驗品身上,就顯得牽強了。
費奧多爾眼波微動,轉而揚起一絲笑容,道:“算了,正好要解決秘密組織,她的超能力也能派上用場。”
“今晚那個異能力組織已經從內部擊潰了。”太宰治沒有忘記他今晚原本要做的事情,輕飄飄地將結果告訴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捧場地鼓起掌來:“不愧是太宰呢。”
兩個青年的臉上都掛著虛偽和善的笑容,但都默契地沒有揭穿對方。
果戈裡好奇地追著千穗提問:“你的超能力除了可以奪取異能力以外,還能奪取什麼?可以直接把人體內的血液、臟器摘出來嗎?”
千穗衝他呲牙咧嘴,嚇唬他道:“當然,我還可以把人的手腳都隔空切下來。”
果戈裡不禁沒有被嚇到,反而新奇地瞪大雙眼,浮誇地發出驚呼聲。千穗實在應付不來這種人,往太宰治身後躲了躲,眼不見為淨。
連著兩天,他們都在針對這個城市的異能力組織行動,煽動不同勢力,激起他們的怒火,因此最近街上混亂不堪,街道兩邊的商店全都門窗緊閉,不想惹上事端。
兩名秘密組織的人外出臨時採購,接連碰壁。
坂本摸了摸腦袋,奇怪道:“最近真是奇怪,以往這些異能力組織雖然說不上和平相處,但也還算安定。怎麼這幾天突然就掐得你死我活了?”
高松掃視四周,周圍的路人都少了不少,並且臉上都掛著驚惶的神情,腳步匆匆,生怕走慢一步就被捲進勢力的爭鬥中成為無辜的肉土。
高松道:“確實,太蹊蹺了。”
前方的巷道里呼啦啦地跑出數個人影,領頭的人氣勢洶洶,手裡還攥著已經扭曲了形狀的鐵棍,他凌厲的雙眼掃過周圍的街頭,路人們驚得抱頭逃竄,直直站在原地的坂本和高松就顯得鶴立雞群。
這人眼睛不善地眯起,大步流星地逼近兩人,正準備呵斥時,高鬆開口道:“誒?這不是山下先生嗎?”
山下意外地打量幾眼高松,面露恍然,客氣道:“原來是那邊的高松先生啊。”
“山下先生,最近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大家忽然就打成這樣了?”高松困惑道。
山下面上閃過一絲不善和兇戾:“哼,還不是最近有人對貨源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居然想多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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