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時雖然有困惑,但並沒有太在意,而且那個時候在敵人的控制下,自己強行奪取了中島敦的異能力,結果超出了身體的承受能力,帶來的副作用很快就讓她無暇去思考其餘的事情,後來這件事就被拋到了腦後。
原來中原中也出手,是因為太宰治和港口fia達成了交易。
“而且你難道一直都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麼港口fia突然就不再執著你和另外兩個超能力者?”
尾崎紅葉說到這兒,把口風轉向太宰治,冷笑道:“小子,你答應了首領,會找到秘密組織摧毀它,並且把倖存下來的超能力者全部都交給港口fia帶走。”
千穗愣了片刻,抬頭向太宰治確認:“爸爸,她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森鷗外這個人不會對孩童有什麼憐憫心,他的眼裡只有“有用的人”和“無用的人”。
經過無數次痛苦實驗的孩子在森鷗外眼裡只有“超能力”在熠熠閃光。他不會因為憐惜實驗體經受的痛苦,只會把他們當成可以利用的棋子去下達命令。
尾崎紅葉身為港口fia五大幹部之一的冷酷和惡劣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她故意在同為實驗體的千穗面前揭穿太宰治一直隱瞞不談的事實,讓作為女兒的千穗去質疑太宰治,攻擊太宰治。
父女倆的關係不是很好嗎?那麼這樣呢?還能繼續沒有間隙地一直嬉笑下去嗎?
太宰治沉默著沒有說話,尾崎紅葉笑了起來:“怎麼不說話了?你家小孩可是在問你話呢。”
千穗知道太宰治曾經是港口fia的五大幹部之一,這個位置不是善良軟弱的人可以坐得上去的。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心狠手辣、冷血狡詐、手上沾滿了數不清的鮮血。
千穗仰視太宰治此刻稱得上冷漠的表情,那雙漂亮的鳶色眼睛卻在對上她的目光時移開了。
答案已經出來了。
千穗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麼心情,但失望、憤怒是確定不存在的,倒像是有些微妙的開心?千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奇怪啊,自己似乎正在笑。
尾崎紅葉斂眉,怪異道:“偵探社的小鬼,你笑什麼?”
千穗仔細思考了尾崎紅葉的這個問題,她遲疑道:“我不知道你在小時候有沒有體會過寄人籬下的滋味,不管做什麼都要謹小慎微,要看人臉色說話,要討好地笑,被打罵了也不能像真正的小孩子一樣撒潑打滾,因為那樣只會招來更深刻的厭惡。嚴重的,可能會直接失去容身之處。”
前世父母去世後,她就謹小慎微地活了十年,直到意外穿越到這具身體,她才重新感受到被在乎的溫暖,即便他們不是親生父女。
尾崎紅葉擰眉,困惑不解:“你想說什麼?”
千穗看了眼一路上幾乎都牢牢牽著自己的大手,嘿嘿一笑:“不管我爸說什麼做什麼,我都無條件站在他這邊。”
更別說,太宰治的出發點是為了她。如果她在享受完太宰治為她所做的一切後卻反過來指責他,那麼自己不就成了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人了嗎?
“就算我爸對他們來說是壞人,但他在我這裡也始終是個大好人。”千穗握拳,目光堅定,“無所謂,我會溺愛!”
太宰治心情複雜,心裡澀澀的有些酸脹,他憋了半晌才憋出一句:“......是大人溺愛小孩子才對。”倒反天罡了。
尾崎紅葉對於千穗的“包庇”言論語塞了。精神攻擊失敗。
太宰治伸出手,觸碰到刀尖的剎那間,夜叉就原地消散了。他的神情重新恢復輕快,拍了拍千穗的朝天辮,對尾崎紅葉道:“大姐頭,有一點你說錯了。我沒有不遵守約定,我只是在事情的發展上額外做了幾手準備。並且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我雖然知道會有其他勢力摻和進來,但加入的勢力這麼多,的確超出了我的意料。這些恐怕都是費奧多爾他們做的手腳。”
尾崎紅葉對於太宰治的辯解不置可否,她重新召喚出夜叉,不再理會太宰治,而是帶著人加入下方分食秘密組織的隊伍中。
雖然惱火太宰治算計了他們,但當務之急還是解決那些來分杯羹的勢力,畢竟森鷗外的命令是把全部超能力者都收入囊中。
太宰治站在上方看了片刻:“不行,現在還不夠混亂。”
千穗眉頭一抖:“下面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居然還不夠混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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