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沒有吐在車上是我最後的倔強
中島敦全程目睹了太宰治攛掇千穗兩次拿走國木田本子的行為，他有些驚訝又有些新奇地湊上前：“剛剛那是小千穗的異能力嗎？”
提到自己的超能力，千穗下意識地緊張後仰，雙手抱住太宰治脖頸的動作緊了緊，沖天鬏混入太宰治的蓬鬆微卷的頭髮中勾起一綹髮絲。
冷靜——敦哥哥不是壞人，冷靜一點。
千穗瞄了瞄中島敦，在心中迅速安撫自己鎮定下來後緩緩吐出一口氣，小聲反駁道：“是超能力。”
話說異能力又是什麼？今天之前從來沒聽說過這個詞。千穗困惑地撓了撓臉頰，有點混亂。
“......嗯？”中島敦眨了眨眼，不明白超能力和異能力有什麼區別。
兩人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迷茫不解。
千穗抿了抿唇猶豫幾秒，嬰兒肥的臉蛋微微鼓起，她對著中島敦伸出手，眨眼間中島敦的黑色領帶就安靜地躺在了她的手心中。
中島敦愣了愣，反應遲鈍地低頭，原本系著領帶的脖頸處此刻空空如也。
“喏。”千穗將領帶往前遞了遞，“這就是我的超能力。”
“噢噢噢——小千穗真厲害呀！”中島敦一邊笑著，一邊接過領帶重新給自己繫上。
千穗心情複雜，完全是哄小孩子的語氣呢。
而太宰治看著他倆的互動，心中思索起來。據他所知，秘密組織挑選的實驗物件都是普通小孩，並非天生擁有異能力。千穗是通過後天的實驗得到的能力，也許這就是他的【人間失格】對她不起作用的原因。
那麼同理可得，其他的實驗小孩也是如此。
“喂，你們幾個還不上車？”國木田的呼喊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馬上來！”中島敦舉起手回應。
國木田從駕駛座上探出腦袋調整了一下只剩半片的後視鏡。車子發動的引擎聲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殘破的車窗在震動中又掉下幾片玻璃碎渣。
“太宰先生和小千穗一起坐在後座吧。”中島敦自覺地繞到副駕駛座，將寬敞的空間留給父女倆。
方向盤向左打斜，車胎碾過地面上的玻璃碎渣，緩緩駛入僅剩一點天光的夜色中。太陽沉入海面，失去了陽光的溫暖後周圍氣溫頓時下降不少，寒涼的夜風從破爛的車窗裡鑽入車廂吹得呼呼作響。
千穗默默把自己蜷成一個球，安靜地窩在後座上努力保暖。
身邊忽然響起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千穗扭頭看去，穿著單薄襯衫的太宰治拿著剛脫下的風衣向她微微傾身。下一瞬瑟瑟發抖的身體就被一片暖意包圍。太宰治的風衣對千穗來說很大，能夠將她整個人都包裹起來。
她從風衣下將腦袋伸出來看了看太宰治，他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千穗伸長胳膊，掌心貼上太宰治的臉頰。
好冰。
忽然被觸碰的太宰治愣了愣，回頭看向千穗，語氣平靜地詢問：“怎麼了？”
“爸爸也要好好保暖。”千穗看著太宰治，神情是不容置喙的認真。
於是太宰治就看小孩費力地提著風衣折騰，擠進他雙腿在他懷裡窩好，短胳膊扯著風衣的兩邊努力將他的雙臂都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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