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辦完剩餘手續,一手拿著藥和病歷單,一手插兜走到千穗躺著的病床前,抬腳勾過一邊的四腳凳坐下,翹起二郎腿。
千穗長長地嘆了口氣,心情鬱郁。她看了看自己打著硬邦邦石膏的手臂,現在她做什麼事情都變得不方便了。明明還想著幫助米麗一起尋找弗斯萊的,但現在拖著這條胳膊,萬一碰上壞傢伙,她連逃跑都跑不快了。
太宰治忽然彎腰湊近千穗的鼻子看了幾秒後,遺憾地搖頭:“啊咧?我看看......鼻子好像歪了一點呢。”
“誒?!”千穗驚恐地瞪圓雙眼,不敢置信地用右手上下摸了摸鼻樑,摸不出來,她急道,“爸爸鏡子,我要照鏡子。”
太宰治抱起她去到衛生間的洗手檯處,千穗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緊張地左看右看,看了好半晌,才明白自己被耍了。
這個便宜爸爸太無良了。
“我的鼻子好好的,才沒有歪呢。”千穗用額頭用力頂了一下躲在她後頭偷笑的太宰治。
“嗯,是騙你的。”太宰治彎起笑眼,笑容爽朗地點頭承認,毫無反省的意思。
千穗:......拳頭硬了。
人生真是大起大落,樂極生悲。
撞到小板凳的腳趾到現在還在隱隱作痛。
在充滿水汽,地面滑溜溜的浴室裡,千萬要小心,否則一個大意就會變成她這樣。
千穗右手託著有點暈的腦袋。剛剛一不小心忘了自己輕微腦震盪的事情,用腦袋頂了笨蛋爸爸的額頭,結果腦袋更暈了......
她萎靡地緩緩垂下頭將額頭靠在太宰治的肩上,像一隻霜打的茄子蔫巴巴地甕聲甕氣道:“爸爸,偵探社接委託的費用是不是很貴啊?”
自己在武裝偵探社裡待了這麼多天,已經多多少少了解到這是一個有點特殊的組織,經常會處理一些灰色邊緣的委託和官方的案件,遇上持槍的壞傢伙就像家常便飯。如果能有偵探社的大家幫忙的話......
太宰治拖著長長的尾音,故意逗千穗生氣:“嗯——貴......還是不貴呢?”
千穗感覺太陽xue突突地跳,生氣地用右手捏住太宰治臉頰上的肉扯了扯:“爸、爸——”
臉頰被扯得變形,太宰治高興地說:“現在我是倉鼠了。”
千穗:......不,你不是。
手續都辦完了,時間也不早了,太宰治抱著千穗走出醫院,他步伐平穩得像裝了穩定器。
深夜的冷風嗖嗖地穿過鋼筋大樓,鑽進千穗的衣領裡,激得她哆嗦了一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太宰治脫下風衣重新抱起千穗,風衣披在他 肩上包住千穗。
“千穗,你不是想知道今天戴眼鏡的那個男的是來做什麼的嗎?”太宰治沉穩的聲音從千穗頭頂上方響起。
毛茸茸的髮絲從風衣底下鑽出來,千穗從衣服下露出一雙眼睛,眼眸像好奇的幼貓似的閃著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太宰治等他說出下一句話。
但太宰治就像故意似的,半晌都沒有開口,彷彿剛剛的話只是千穗的幻聽。
千穗不高興地努起嘴,輕輕用頭頂撞了撞太宰治的下巴,催促道:“然後呢然後呢?”
太宰治把她的腦袋按回風衣下,滿意地開口:“他是異能特務科的坂口安吾,他代表異能特務科給偵探社帶來一個委託。”
風衣的袖子在晃動中滑了下去,千穗伸出一根手指把它撈回來,掛在太宰治的肩上,能擋一點是一點。
“委託內容是尋找從秘密組織里逃出來的超能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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