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斯萊定定地盯著煙塵漫天的那頭:“從你們蹲在樹下起,爆炸聲就一直斷斷續續地響到現在了。這個爆炸是偵探社的手段嗎?”
亂步揚起的嘴角緩緩落下:“奇怪,國木田和太宰他們還沒解決掉敵人嗎?”
話音還未落下,一個黑影在眼皮子底下就竄了出去。亂步微微愣了一下後,急忙喊道:“千穗回來!”
一溜煙衝出去的千穗一下子就跑沒了影。亂步懊惱地咋舌:“這傢伙怎麼在這種時候就能跑這麼快了?”
“亂步先生,我們是不是要去追千穗呢?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去吧?”米麗焦急地看了眼千穗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臉色難看的亂步。
“當然要追。”亂步一把按住已經抬腳要追的弗斯萊的肩膀,皺著眉頭思索。
千穗是一定要去追的,但是他的體力確實很糟糕。這片區域的地圖都已經被他記在了腦子裡。從這裡前往臨海步道爆炸處的路徑只有那麼幾條路,並且道路都會在距離臨海步道剩餘120米左右的距離時匯合成唯一一條路。只要趕在千穗經過道路匯合點之前將她攔住就好。
“走,我們抄近道。”
下水道正好在修繕中,窨井是開放的,亂步帶著米麗和弗斯萊透過聯結窨井的管道進入到下水道里,朝著道路匯合點快速前進。
千穗的脖子上還掛著份量很重的石膏,醫用繃帶粗糙的表面在脖頸上細嫩的皮膚不斷摩擦,沒一會兒繃帶和脖頸接觸的地方就已經發紅破皮。隨著跑動的步伐,吊在脖子上的石膏綴綴地向下拉扯脖子。
實在是礙事。
千穗索性把用來吊石膏的繃帶從脖子上拿下。
爆炸聲時不時地響起,千穗從駐足停步面露困惑的路人們腿邊穿過。是什麼原因導致太宰治他們還沒有解決敵人?是遇上了很難纏厲害的敵人嗎?
千穗大口喘著氣,急轉彎拐過一個路口,眼前忽然籠罩下一片陰影,她一驚,跑得太急來不及避開了。
“嗚哇!”被撞倒的人發出一聲驚呼後摔坐在了地上,“好痛——”
千穗來不及減速的速度直接撞了上去,於是她被反作用力重重彈開摔在了一邊。
“千穗!你沒事吧?”米麗急切驚訝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千穗抬頭,看清了被自己撞到的人原來是亂步,米麗和弗斯萊關切地跑到她兩側一左一右地把她攙扶起來,米麗輕輕拍打千穗身上的塵土:“你摔得痛不痛啊?”
疼得呲牙咧嘴的亂步被米麗和弗斯萊完全無視了,他露出譴責的目光,控訴喊道:“也來扶一下我啊。”
“噢噢來了。”米麗跑到亂步手邊扶他一把。
“你們怎麼在我前面?”千穗緩了緩急促的心跳,面露不解。
弗斯萊指了指不遠處被開啟的窨井:“我們抄近路從下水道里上來的。”
千穗順著將視線轉過去,在轉彎之前的路上還有零星路人停駐,但這裡的路人基本上都已經躲到遠離這裡的地方。
只有門窗緊閉的房屋裡能隱約看見躲在窗簾後面緊張地盯著窗戶外面察看情況的人。而在這一片施工的工人也早就在第一聲爆炸聲響起的時候就開始集體撤離。
明黃色的施工路障牌凌亂地倒在路上,被風吹得四處亂滾,地上的落葉被風捲起又落下。
亂步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把因為剛剛那一下撞擊歪了的獵鹿帽重新戴好,豎起一根手指在面前,嚴肅強調道:“千穗,不聽指揮就擅自行動可是不好的習慣。”
千穗囁嚅兩下,視線移到亂步身後的臨海步道,小聲道:“可是我擔心爸爸他們,我想著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亂步看著千穗沉默片刻後,抬手捂住額頭,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那我們一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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