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島敦迷茫地眨了眨眼,千穗的手很冰,被摸到的眉骨上隱隱還殘留著一絲涼意:“......小千穗?”鳶色的眼瞳像是沒有靈魂的玻璃珠子,倒映出他後知後覺的呆臉。
弗斯萊快速回過頭,晃眼間注意到中島敦的左眼還好好地待在他的眼眶裡,他怔了片刻,不明白為什麼千穗沒有使出超能力。
“抱歉小千穗,這大概會有點痛。”國木田閃到千穗身後,對著她的脖頸劈下手刀。而本該昏過去的小孩卻依然睜著眼睛,甚至都不曾張口發出痛呼,完全就像一個沒有意識的木偶人。
國木田忍不住咋舌。
“把她的手捆住,不要讓她使用超能力。”與謝野衝上來,用繃帶將千穗的手腕綁起來。
而千穗的手心朝著地面,下一秒,中島敦腳下的地磚就消失不見。
抱著千穗的中島敦猝不及防地直直掉了下去,手裡還抓著繃帶的與謝野不得不鬆開手,否則會對千穗還沒有恢復的左手造成二次傷害。
此時亂步衝向電梯,一邊喊道:“索奇在咖啡館!”
國木田和宮澤賢治轉頭跟上亂步,與謝野和弗斯萊則跳下千穗開出來的洞。米麗本想跟在弗斯萊身後一起跳下去,但低頭看著兩米高的三樓地面,她害怕地咬住嘴唇,沒有向下跳的勇氣,最後懊惱地跑向樓梯。
中島敦摔到三樓後,肩膀撞在堅硬的地磚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地鬆開了抱著千穗的手。
與謝野和弗斯萊趕到的時候,千穗已經不見了人影。
與謝野環顧四周:“小千穗呢?”
敦摸著疼痛的肩膀艱難開口:“我看到她往大樓的牆壁那邊過去了。”
弗斯萊看向最近的大樓牆壁:“可是那邊什麼都沒有......”
沒有通道,沒有窗戶,沒有人,只有一堵沒有任何異樣的牆壁。
常理下一個大活人不可能憑空消失,唯一能解釋的就是除了索奇以外,還有別的超能力者或者異能力者在接應。
與謝野衝到另一側的窗戶前探出身體往外看,果不其然在下方人來人往的人群中看見了一個陌生男人正抱著千穗混入人群中離開。
這時候不管是坐電梯還是走樓梯都追不上,與謝野一個眨眼的工夫就做出了判斷。她一手搭著窗沿,一手提起阻礙行動的裙襬,抬腿踩上窗臺。
跟在她身後的中島敦後知後覺地瞪圓雙眼:“誒誒?等等、這裡可是三樓——”
話音還沒徹底落下,與謝野已經憤怒地大喊著翻過窗戶跳了出去。
“混蛋,給我把人放下!”
“誒誒誒?與謝野醫生??!”
米麗這時氣喘吁吁地趕到:“弗斯萊,千穗呢?”
“她被人帶走了,米麗,改變我的體重。”弗斯萊的尾巴纏住米麗的腳踝,將她變成體型迷你的老鼠放到自己的腦後,“抓牢了。”
這種事情他們兩個配合過很多次了,因此米麗適應良好地將大半個身體趴在弗斯萊的後脖頸上,她將腦袋從毛茸茸的玄黑色貓毛中抬起。
變作黑貓的弗斯萊載著輕飄飄的米麗越上窗臺,毫不猶豫地往下跳了下去,米麗改變弗斯萊的重量,極小的重力在風的阻力下變得微乎其微。
弗斯萊在空中不斷調整姿勢,最後一貓一鼠無傷落地。
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的中島敦手忙腳亂地站上窗臺:“等等我。”他把眼睛一閉,心一橫,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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