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兒妹妹，我們初來歷練，不可莽撞行事，看她如此悽惶的模樣，看起來倒不像是大奸大惡，或許其中另有隱情。”
少年祁桐顯然被他的突然變卦弄得不知所措：“辭歸，你何出此言？”
少年燕辭歸未直接說明，只朝她笑了笑，雙掌凝起靈力，似推開波瀾，頃刻間，空中照出一面平鏡。
“不妨用顯真鏡看看她這麼做的原因？”
祁桐只好以鎖妖繩捆住紅煞妖，燕辭歸反手將一面鏡子蓋在紅煞妖頭頂，那是顯真鏡，可將紅煞妖過往經歷皆映照分明。
而此刻身為紅煞妖的祁桐也是第一次意識到，從前，她就這麼僅憑片面的眼中所見殺了那麼多隻妖，是多麼可笑。
顯真鏡流光驟熄，一切真相大白。“原來，不是她，她只是被利用了。”
少年祁桐眉頭緊鎖，但手中的劍仍提起：“不過她是妖，留著勢必會為害人間，我們還是把她收走吧。”
少年燕辭歸忽然耳朵一動，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道：“不可。”
少年祁桐秀眉微蹙，有些怔愣，少年燕辭歸微笑著牽住她的手：“她並非幕後黑手，桐兒，我們走吧。”
那少年祁桐咬唇猶豫，一步三回頭，不情不願地被他帶走，而以一陣清風隱匿在周圍的燕辭歸的身形漸漸顯露出來。
祁桐還未從自己變成一隻妖的震驚中回過神，身體顫抖，倉皇失措，忽而，卻有一隻溫暖的手握住她的：“桐兒。”
祁桐怔忡半瞬，慢慢抬起頭，眼眶通紅：“是你，辭歸，你知道，我是祁桐，你知道，我不是妖？”
燕辭歸輕輕點頭，朝她微笑。
那是他和自己的約定。
妖術變化莫測，如果有一日困於妖術之中迷失本心，他要相信的，就是他自己，他從不會欺騙自己。
燕辭歸將她顫抖的手抓緊：“就算你是妖又如何？我相信，咱們善良的師姐，就算是妖，也是個好妖。
你看，你是妖，可你從未害過人，和那些披著人皮卻屠戮同族的修士相比，你更配得上‘人’這個字。”
他忽然從懷中取出那枚定情玉佩，玉上還有他殘留下的血紋：“我，與你心有靈犀。”
祁桐不由噗嗤一笑，燕辭歸將她拉起來，對她溫柔笑：“走吧，我們一起從這個輪迴裡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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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熱鬧啊今日，都上趕著來送死，喲，還是一個俊俏小哥？”
憶繭妖感知到一陣風闖入，旋身而至，果然看到一人。
她嬌笑著走來，卻在看到來人的瞬間，表情變得耐人尋味：“不一樣，竟還是個妖？”
慕遺風身後的黑氣洶湧，完全沒有任何遮掩妖氣的意味，卻也沒有任何動手的意味。
他立於空中，目光定定地凝視她，似乎要透過這副皮囊看穿什麼。
憶繭妖自然看不出他這微小的表情代表什麼，她眼皮都懶得抬：“你一隻妖，為何要進來？不該管的事，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慕遺風沒有回答，只掌心一旋，凝了道灰色霧氣，朝她額心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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