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是紅色呀？”
慕餘雨露出一抹微笑：“因為紅色代表的是熾熱和喜慶，那是最美的顏色，也是我最喜歡的顏色。女孩子穿上紅嫁衣的那一天，是一生中最美的時候。”
＊
十五日，吉時。
沒有賓客，沒有喜樂，但慕餘雨笑得很甜蜜，拜堂成親之後，她就要成為這世間最幸福的新婦。
一道悶雷驟響，傾盆大雨嘩啦啦地落下。
紅燭昏羅帳，新房裡紗幔輕搖，暗香浮動。
卻並非旖旎畫面，一道巴掌聲在新房裡驟然響起。
慕餘雨睜大了眼睛，裡面寫滿不可思議：“段郎，你，你打我？”
段文眼神一懵，立時慌了，他連忙上前，想要握住慕餘雨的手，卻被她狠狠甩開。
“雨娘，剛才是我衝動了，但是算我求你了，你就幫幫我吧。”
他跪在地上，苦著個臉，連連磕頭：“我生了重病，沒多少時間可以活了。我知道你是妖，但是我不怕。只要你願意將妖力分給我，讓我多活幾十年，我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慕餘雨心中一滯，那處巨大的酸楚襲來，嗓子眼如糊了血塊，一時間說不出話，只有眼淚如扯不斷的線流淌。
過了半晌，她堵住的嗓終於擠出一道空隙：“你，只是因為這個接近我的嗎？”
段文忙回覆：“自然不是，雨娘我也很欣賞你，我對你那麼好，你也應當回報，救救我吧。”
慕餘雨將他狠狠推開，眼中既怒又悲：“我以為我和你兩情相悅，你只當成是交易嗎？”
“什麼交易，雨娘你何必說得那麼難聽呢？
我對你的好你是看在眼底的，難道我為你付出那麼多，你不應該也為我付出一些嗎？
這對你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慕餘雨往床榻裡後退一步，苦澀地笑了笑，一面說著話，眼底盛滿的淚珠便不受控制地滑落在紅色嫁衣上。
“我自私？你知不知道我為了和你在一起，我放棄了多少？”
她成了人，微弱的妖力僅僅能維持她幾十年的生命，甚至比凡人更難以抵禦病痛。
“說到底你就是不願意！”段文再也不藏自己的狼子野心，瘋魔般猛撲過來鉗住她：“給我！給我渡法力！你難道想看著我死？我都願意半人不妖地活著，和你雙宿雙飛，你為什麼那麼自私？”
慕餘雨被鉗得發痛，紅著眼狠狠推開他，可卻無濟於事。
沒了術法幾近凡人的少女柔弱至極，毫無抵抗之力，只能徒勞地掙扎。
她幾乎是崩潰地喊出來：“我做不到！我已經沒辦法給你妖力！”
“騙人！”段文已是氣極，一隻大手更加猛烈地鉗住她的手，將她手舉至床頭，俯身逼近。
另一隻手輕輕撫摸她的臉，動作溫柔至極，可眼神卻詭異帶刀：“既然你不願，那我只能另尋他法，呵呵，你那個弟弟和你同宗同脈，是不是他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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