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手裡拿著沈聞冉給他的那瓶牛奶,被這麼一推,牛奶順著黑色連衣衫的袖口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粘稠的觸感讓他煩躁。
“讓開。”
身後那麼多人看著,姜敏不甘心的伸手去扯江野的衣角撒嬌:“那,放學一起吃飯嗎?”
江野的臉瞬間冷了下來,聲音低沉:“趁我還能好好說話,滾。”
姜敏和身後的女生們嚇得打了個冷顫,她顫巍巍的鬆了手,眼淚蓄在眼眶搖搖欲墜:“你、你幹嘛呀,我……”
慌慌張張正不知道該怎麼辦,一張衛生紙壓上了江野的袖口:“江野,你沒事吧?”
姜敏疑惑的抬頭,居然是楚晚棠。
楚晚棠看是姜敏,也愣住了:“姜敏……放學後我們談談好不好?”
姜敏的臉色瞬間不太好,她抹著眼淚一言不發的往教學樓走,一群朋友跟上:“姜敏,等等我們!”
江野將紙巾拿下來,淡淡的看了一眼楚晚棠:“謝謝。”
“不好意思,姜敏她覺得我們認識,我卻沒有幫她介紹……所以……”
“確實認識你,”江野將紙團投進垃圾桶,“孟枕月,是我媽。”
楚晚棠有些驚喜 “孟阿姨?原,原來你就是孟阿姨提到的……”滿滿。
楚晚棠剋制的沒有說出江野的小名:“那個,孟阿姨怎麼樣了?”
“死了,”江野露出一個嘲弄的笑,“怎麼,你作為她最喜歡的學生,不知道嗎?”
楚晚棠愣愣的開口:“你,你在開玩笑嗎?”
“你覺得呢?”
楚晚棠不可置信稍稍退了一步:“不,不可能,明明年初她還寫了賀卡給我的!”
“有什麼不可能,”江野盯著牛奶盒,神色淡淡,“生老病死本就是自然規律,或早或晚而已……她在資助你之前就得了乳腺癌。”
楚晚棠眼淚如斷線的珠子,江野抿了抿唇,只覺得很諷刺,他作為兒子一滴淚沒掉,一個外人哭的稀里嘩啦。
“抱,抱歉,”楚晚棠止不住顫抖,一抬頭滿臉的淚水,“我、我真的沒想到……”
江野嘆了口氣,將手帕塞給楚晚棠:“別哭了,給別人看見,還以為我欺負你。”
楚晚棠接過手帕,愣在原地,江野與她擦肩而過:“差點忘了,你寄回來的鐲子是她留給你的,現在在我手裡,你需要多少錢可以告訴我,但這個鐲子不會再還給你。”
沒有再理楚晚棠,江野踩著上課鈴進了教室,他發現容鶴沒來,不止容鶴,後面空了一大片。
教室不是固定的,但座位差不多固定,他和容鶴他們幾個承包了整個後排,現在後面空了三排,江野一個人就格外明顯。
老師習以為常,點完名後在簽到表上給沒來的畫了曠課。
江野趴在後排睡覺,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有人輕輕戳了一下他。
江野醒來就看見楚晚棠紅著眼站在他桌子旁邊,一看就剛哭過:“江野,我,我不要鐲子,求求你,帶我去看一看孟阿姨,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