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在任何人的面前,江野不想忍的時候,都能夠肆意作為,看燕隨不爽他可以直接下狠手,生意場上兵不厭詐,只要不違背法律,得到手的他就是贏家。
唯獨沈聞冉不行,他吃軟不吃硬,江野不能耍混的,不能玩陰的,只能迂迴曲折,用些手段,設法讓沈聞冉一步一步的走向他,直到再也無法離開。
而這手段裡面,江野規避掉了很多過於極端的方法,試圖做的悄無聲息,卻還是被燕隨發現了端倪。
最重要的是,燕隨竟然企圖把這些都告訴沈聞冉。
江野睜開眼,看著鏡子裡面那雙漫上點點紅血絲的眼,用舌尖抵了抵腮,露出一個陰沉的笑。
敢多管閒事,就別怪他真的下死手。
江野雙手抓著洗漱臺,不知道想到什麼,面色近乎猙獰,雙手也用力到泛白。
沈聞冉再被吵醒時,是有人正拿著溼熱的毛巾給他擦臉。
沈聞冉伸手劃拉了一下,抓住了江野的手臂,聲音有些含糊不清:“幹什麼?”
江野就坐在床邊,將人整個拖進懷裡:“我叫人待會把餐送進來,想吃什麼?”
“都行,”沈聞冉倒沒有排斥靠在江野懷裡這件事,只是說,“看你想吃什麼。”
江野輕輕的給他擦臉,想了一會問他:“牛排好不好?”
沈聞冉點頭,江野立馬打了電話,很快有人送餐過來。
聽到門鈴,江野去門口把餐車推了進來,他不想讓別人進入自己的領地。
牛排都是江野切好了遞到沈聞冉面前的,沈聞冉一愣,抬頭時對上江野溫柔的眼眸。
其實撇開這個人是自己的事實,江野很難不讓人心動。
飯後,沈聞冉陪江野打了會遊戲,要睡覺時已經是凌晨一點。
他被江野整個抱住,撒嬌聲就在耳邊來來回回:“冉冉~我保證,不會做什麼的!”
沈聞冉遲疑了一下,江野等的就是他心軟,抓住機會立刻鑽進來,利落的將人嚴絲合縫的嵌進他懷裡。
“睡覺。”江野低沉的聲音響起,呼吸噴灑在沈聞冉耳邊。
沈聞冉這副身子太虛,天又降溫的厲害,即使開了空調依然捂不熱被窩,而江野整個人就是人形恆溫自熱貼,還是從頭貼到腳的那種,伴隨著服帖的暖意,他很快進入夢鄉。
沈聞冉睡著後又做夢了,夢裡一開始他的腳踝就被拴上了,江野頂多看著有些陰沉,這倒是沒什麼,可是不知道事情怎麼發展到後來就變成了恐怖片,還不是先前那種江野用鐵鏈絞殺他的扯淡向恐怖,而是寫實向的。
大雪紛飛,有些像沈聞冉前世得知被背叛的那個夜裡,他一個人低頭走在雪地裡,風呼嘯間帶著冷到刺骨的寒意,兜裡的電話一直響,沈聞冉就抓在手裡,卻一直都沒拿出來看。
不知道走了多久,電話不響了,他的面前多了一雙皮鞋。
那人的手腕深可見骨的割開了,血正往外噴,已經流了一雪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