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這樣，沈聞冉喘不上氣，卻堅持點了頭。
“因為……哈！”江野舔了舔嘴唇，突然像是聽到了多好笑的事兒，“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笑了好一會他才停下來，肅起臉色，從沈聞冉的身上下來，坐在旁邊。
他沒有看向沈聞冉，沈聞冉也沒動，雙方都沒再說話。
江野咬了半天的嘴唇，把自己的嘴角咬破皮，嚐到血腥味才轉頭：“我問最後一個問題。”
沈聞冉坐起來，伸手把毛衣拉下來：“你問。”
江野伸手勾過他的下巴湊近，幾乎要貼上：“既然想分手，不願意，那這兩個月你被迫和我接吻，是什麼感覺？”
沈聞冉近距離看著江野的眼睛，這個年紀的自己還做不到心狠手辣鐵石心腸，所以這雙眼裡的情緒其實一直很好解讀，開心或是不開心，興奮了或是生氣了，都不會好好的隱藏，只是從沒有人好好盯著這雙眼睛認真分辨罷了。
沈聞冉知道這是最後一刀，因為江野眼裡的光還沒徹底熄滅。
他輕輕吸一口氣，慢慢道：“沒感覺。”
江野死死地盯著他，他現在仍舊記得那天晚上，沈聞冉是怎麼護著他，怎麼叫他的名字，怎麼跟他告別的。
他不否認，正是因為沈聞冉那時對他的好，自己才動心了，才想要好好的談一場戀愛……
可是他有錯嗎？他不能感動嗎？有個人為自己捨生忘死，誰會不感動？
江野的手一緊，沈聞冉下巴被捏疼，看到對方皺眉，江野又呵的笑了一下，帶著十足的嘲諷，不知道是嘲諷沈聞冉，還是嘲諷自己。
他鬆了手，語氣生硬道：“你贏了沈聞冉，你贏了！”
說完江野起身，他把手鍊摘了下來，猛地拉開窗，順著窗臺將手鍊狠狠扔了下去，看見沈聞冉坐在那靜靜的盯著自己，江野壓制的暴躁瞬間爆發：“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從醫院大廳的透明玻璃能看到外面劇烈搖晃的樹枝。
大廳裡的溫度不比病房，冷氣順著沈聞冉寬大的毛衣鑽進去，激起一片片的小疙瘩。
沈聞冉摸了摸柔順的褲子，才想起來這是新衣服，煙在羽絨服裡，此刻羽絨服丟在了江野的病房，沒法拿回來。
一步兩步三步，他毫無停頓，終於走到大門邊上，拉開醫院門口的厚布簾，冷風瞬間灌滿他的全身，沈聞冉一愣，沒想到下雪了，他只在門口停頓了片刻，就邁步走了出去。
一開始還小心翼翼的從臺階上往下走，這鞋摩擦力小，容易摔跤。
下了臺階，風更大了，走了幾步，就有雪順著鞋口灌進鞋子裡，遇上溫熱的腳踝又迅速融化，沈聞冉邊走邊抖落幾下雪花，很快就無所謂了，因為他身上幾乎溼透了。
他不知道，由於天氣太冷，加上暴風雪將至，這個點出來和剛進醫院那會兒不一樣，計程車都不接單了，路上連個人影都沒有。
沈聞冉冷的整個人都沒什麼溫度了，可他沒做任何防範措施，只是任由冷風吹透毛衣，快步朝著住院部那邊的馬路上走去。
後來風小了些，沈聞冉聽見振動聲，才想起來自己帶了手機，他拿出手機，發現秦一罈給他打了很多電話。
“喂秦哥……嗯……你問問酒店有沒有手電筒，幫我帶一個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