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聞冉從出租屋出發去學校,故意卡點進的教室,在沒人的第一排坐下。
這節課是公開課,只需要不遲到不早退,平日裡只要這教授一開口,下面睡倒一大片。
今天倒是有些不同,女生都坐的很靠前,而且個個聚精會神,教授看向第一排的沈聞冉,瞭然於胸,不禁調侃道:“看來大家都是審美領域的專家。”
沈聞冉原本想看江野這個資訊轟炸狂魔昨晚都發了什麼,剛一開啟聊天介面,手機自動翻了好幾頁,他本想打一句在上課待會聊,聽見這位教授的調侃,便歇了要回復的心思,反正待會在看也是一樣的。
這位教授是教思想道德修養的,但她從不按書本教,往往想到哪講到哪。
今天以審美為開頭,教授從見色起意講到日久生情,從感動並非心動講到我愛他不等於他愛我,從暗戀講到愛情,最後她道:“我的愛人死了,我也陪他去死,這個境界高嗎?”
這個話題男男女女都愛聽,連後排睡覺的男生都醒了,這會兒正是情緒高漲的時候,底下有男生喊道:“這不就是殉情嗎,高!”
教授笑道:“那我的愛人死了,我替他活,這個境界和前一個殉情的境界,哪個高?”
學生鴉雀無聲,教授拿起粉筆,畫了個“=”。
“我用我的生命活出他的生命,我的愛人死了,我替他去活,替我們兩個去活,所以愛的最高境界,除了die for love以外,還有live for love。”
沈聞冉對著教授講的內容消化了好一陣,直到下課鈴聲響起,他才緩過神來。
高靈站在門口等他,見他出來,對著他招了招手:“沈聞冉,這裡!”
這個教室是一樓最後一間教室,出了門右轉,直通西校門的那片銀杏樹林。
沈聞冉跟著對方走進銀杏樹林,這個點銀杏樹林並沒有什麼人,大家都是餓著肚子去上的早八,早就奔去食堂補充能量了,西校門位置本來就偏,加上這是冬天,銀杏樹都禿了,小情侶更願意去東校區的柏樹林。
“那個,我……”高靈轉身停住,扭捏半天,深吸一口氣後抬起頭,直勾勾的盯著沈聞冉。
………
江野直到凌晨才忙完所有的事情,江寧遠雖然不比江寧舟會猜心思,但勝在腦子好使,對數字極其敏感,江野給他派了些檔案,他戰戰兢兢指出兩處失誤,替江野省去了不少時間。
他罕見的誇了兩句這個連名字都記不住的弟弟,江寧遠感動的就差要跪地宣誓效忠江野了。
江野又給江寧遠畫了些大餅,就將人丟在了公司。
他一邊去地下車庫取車,一邊跟沈聞冉打好報備。
凌晨兩點,江野在限速之內火速趕到鶴川,還在酒店洗了個澡,打了兩次沐浴露,對著衣服挑挑揀揀,又噴了一點點香水,然後撲到床上拿起電話,對沈聞冉進行新一輪的資訊轟炸。
一直髮了幾百條,江野才說完想說的話,他一直處於亢奮狀態,也沒睡,而是盯著手機,卡著早上八點給沈聞冉發訊息:“冉冉,你醒了嗎?”
“你今天穿的什麼顏色的衣服呀? ”
“你待會想吃什麼,我先打電話訂位置。”
他陸陸續續發了三四條,見對方正在輸入中,緊張急了。
最後對方並沒有發訊息給江野,江野一腔熱情被澆的七零八落,他落寞的發了條訊息:“不去了嗎?”
這條訊息就像是石沉大海,令江野越發不安,抓起車鑰匙直奔大學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