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過了一天,容鶴的態度就發生了極大的轉變,沈聞冉總覺得出了什麼事:“你在哪,我去找你。”
話音剛落,只聽電話那頭傳來清脆的落鎖聲,沈聞冉下樓的腳步微頓:“你要去見容閔桓?”
“準確來說是去我大伯家。”
在容鶴大伯家過元旦,是容景盛去川珩之前就定下來的事。
容鶴在景隆德園遇險後,他已經不想再見到容閔桓,但元旦這天比較特殊,容閔桓往年這個時候會在家裡辦公,把所有未處理的檔案都帶回去,容鶴想找檔案,元旦無疑是最方便的一天。
容鶴問道:“容閔桓欠了多少錢?”
沈聞冉輕笑一聲:“多少錢能讓人喪心病狂,將親人推入深淵?”
電話那頭的容鶴沉默了。
沈聞冉輕嘆一聲:“別太相信親情了,容鶴。”
容鶴的聲音悶悶的傳來:“高文哲說,容閔桓欠了很多公司的錢……”
沈聞冉嗤笑一聲: “你猜為什麼會突然暴雷?”
容鶴思緒混亂:“……我不知道。”
“容閔桓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跟銀行批下來借款是否合規先不提,他在京都寂寂無名,憑他一人拉來這麼多投資,你覺得合理嗎?”
見容鶴沒有出聲,沈聞冉又道:“投資容閔桓新能源汽車專案的,也算是這個行業的佼佼者,容閔桓沒有風險意識沒有行業經驗,他們也沒有嗎?他們為什麼敢投入大筆資金?”
“暴雷後沒有一家媒體收到暴雷訊息,或者說,沒有任何一家媒體敢報道這事兒,甚至容閔桓在欠款後還能從外部籌措資金,誰給他擔的保,沒有擔保,誰借他的錢?”
“高文哲敢威脅容閔桓,他的手裡一定有東西,” 沈聞冉的聲音充滿蠱惑,“你知道的容鶴,我說的不是欠款。”
談話間,沈聞冉已經出了公寓樓,瞥見快遞員開著送貨車緩緩駛近,想著容鶴需要時間消化,現在找他也無濟於事,沈聞冉又轉身往樓上走。
快遞員下車,搬下稱重器,走近樓門,看了一眼貼在牆上的公寓牌,確認地址正確後,掏出了手機,翻找起訂單電話。
沈聞冉邊上樓邊對容鶴道:“拿到檔案後先發給我,我會幫你修改內容,之後,你想辦法支開容閔桓,打著容閔桓的名義把檔案送給你爸,記住,一定要選在你爸最忙的時候。”
容鶴有些急了:“我連檔案在哪都還不知道,況且公司不是一言堂,萬一敗露,容閔桓聯合董事會揭發,我爸受不住的……”
“所以你的手上,也要抓著容閔桓的把柄,甚至是所有董事的把柄,讓他們沒有辦法開口才行。”
沈聞冉的話給了容鶴不小的衝擊,容鶴沉默片刻,試圖掙扎:“如果我能找到星軌科技和方席玉有關係的證據,那就不用騙我爸籤合同了,對不對?”
沈聞冉快步上樓後站定於門前,眸色漸漸深沉,其實容景盛知不知道都沒差別,對方這次沒有達到目的,一定會再想其他辦法。
沈聞冉不是神,他能救容鶴一次,完全是因為他是重生者,僅此而已。
可如果對方利用其他方式對付容家,沈聞冉不能保證可以救容鶴第二次。
況且容鶴搞錯了重點,重點根本不是合作物件是不是方席玉,而是容氏能不能有錢賺。
最好的辦法依舊是將計就計,秘密轉移資金,他去國外管理季硯塵的產業時,會將容氏改頭換面融資一部分,既壯大季硯塵的產業,又能保證容氏有錢賺,之後慢慢把容氏的事業重心挪到國外,還給容家。
只要以季硯塵的名義跟容氏談合作,即使是權勢滔天的方家,也沒辦法威脅到容氏產業,自然也就沒辦法傷害容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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