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哼哼出聲,燕隨眯起眼睛:“嘴挺硬啊你!”
江野將燕隨扒拉開,第一時間用手電筒照向男人的手腕內側,然後翻轉男人的手背,沒有任何發現。
江野不死心,擼起對方袖子,果然,對方小臂上的紋身,和他在了易山看到的一模一樣。
手電筒的光束晃得男人眯起雙眼,他下頜緊繃,滿眼都是戾氣,燕隨手裡攥著手電筒,看向男人鐵青的臉嚥了咽口水:“喂,江狗,你幹嘛呢?”
男人發現江野在看他手臂上的紋身,而且先看了他的手背和手腕內側,頓時有不好的預感,他拼命掙扎。
燕隨蹲得腿有些發麻,他抬手用手電筒輕輕敲了敲男人的頭:“給小爺老實點!”
領頭男人偏過頭,避開燈光,他嘴裡纏滿膠帶,只能發出嗚嗚的低吼,眼神兇狠。
江野站在一旁,指尖摩挲著口袋裡剛剛錄好音訊的裝置,目光冷靜地落在兩人身上。
他伸手,乾脆一把撕開男人嘴上纏繞的膠帶。
“嘶——”膠布撕扯皮膚帶來刺痛,男人倒抽一口冷氣,腮幫子繃得發硬,啐出一口帶著火氣的唾沫,險些濺到江野的身上,他猜測江野應該對他們這個組織有些瞭解,忍不住詢問:“你是誰?”
見江野不答,他又道:“要報警就趕緊的。”
男人嗓音沙啞,語氣硬得像塊石頭。
燕隨皺起眉剛要開口,就聽見江野低笑了一聲:“好讓你們的保護傘去警局撈人?”
男人面色一僵,江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轉頭又給這男人綁了層更緊實的膠帶。
“你怎麼又綁上了?”燕隨不解,“咱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讓警察過來?”
“沒聽到嗎,他們在警局應該有保護傘,”江野神色沒有半分波瀾,目光掃過旁邊暈倒在地,被膠帶捆得結結實實的跟班,抬了抬下巴,“不用管他,等這個醒過來,答案自然會有。”
幾分鐘後,地上的跟班睫毛顫了顫,喉嚨裡溢位一聲微弱的呻吟,慢悠悠甦醒過來。
一睜眼就看見近在咫尺的手電筒亮光,還有被捆在木箱上的老大,小跟班一瞬間渾身的汗毛盡數豎起,掙扎著想往後縮,可他雙手雙腳被膠帶牢牢鎖死在木箱上,根本動彈不得。
“別亂動,老老實實回答問題,少受點罪,”江野的聲音不高,在寂靜貨艙裡格外有壓迫感,“你們是什麼人?誰派你們登上這艘拍賣船的?你們的任務是什麼?”
跟班臉色慘白,眼神慌亂,下意識看向一旁的領頭男人。
領頭男人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滿是警告。那一眼威懾力十足,跟班嚇得立刻閉上嘴,腦袋垂下去,咬緊牙關不敢出聲。
燕隨往前半步:“都什麼時候了還講江湖義氣?我剛才可是聽見你們說了,這船上有炸彈,你倆是想拖延時間炸死自己,還是想等明天船修好,炸死一船的人?”
“炸彈不是用來炸客人的。”跟班心理防線本就脆弱,被燕隨這麼一逼,下意識脫口而出,說完又慌忙閉緊嘴巴,悔得臉色發白。
領頭男人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嘴裡發出嗚嗚聲。
江野站起身,走到那批蔬菜箱前,一邊跟男人說話,一邊用手一一劃過蔬菜箱:“你們剛才提到貨,一共十二箱……”
江野時刻注意著對方的表情,見他瞳孔驟縮,立刻抱下手邊的箱子。
江野撥開手電筒的收縮式插頭,劃開了紙箱。
江野伸手掀開紙箱蓋,撲面而來不是青菜果蔬的潮氣,而是刺骨的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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