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的目光直直落在燕隨臉上，語氣短促乾脆：“手機。”
燕隨腦子一團亂麻，滿腦子都是沈聞冉那句隱晦的囑咐，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乖乖伸手，把口袋裡的手機掏出來遞過去。
江野接過手機，再次撥通了江寧舟的號碼。
聽筒裡傳出單調的嘟嘟等待音，就在電話持續振鈴的間隙，燕隨道：“這肯定是郭家的生意，你們江家不是和梁家素來交好嗎？現在大選在即，要不我們現在就聯絡梁家，把眼下的情況全盤托出。”
江野輕輕搖了搖頭：“不行。如果真是郭家搞的，我們得先想辦法把這批貨秘密轉運出去，一旦訊息洩露，打草驚蛇，郭家那邊就會立刻銷燬所有證據，到時候咱們還沒和梁家接頭，就要橫死街頭了。”
“況且……”
江野開啟自己的手機，撥出那個只打了一次的電話，毫無意外，顯示不在服務區：“拍賣會好像切斷了江島的訊號，打不通外市號碼。”
他抬眼掃了一眼儲物室堆得滿滿當當的貨箱：“眼下拍賣會還在進行當中，我拍下的那串奇楠沉香手串，款項還沒有結清。按照拍賣會的規矩，沒有完成付款，我不能擅自離島。”
燕隨聞言一愣，下意識開口反問：“你當時讓我隨便叫價，你真要付一千萬？”
“不是。”江野淡淡回道，“是底價。”
燕隨徹底懵了，臉上寫滿疑惑，眉頭皺得老高：“啥意思？底價？？”
江野垂眸，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緩緩解釋：“我之前幫了你未婚妻一點小忙，陳家和這場拍賣會背後的主辦方好像頗有交情，靠著這層關係，我才能以底價拿下那串奇楠沉香手串。”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兩人同時僵住。方才還只是隨口聊起的一樁小事，此刻卻心頭一沉，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竄。
江野看向燕隨，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容忽視的凝重：“陳家……恐怕和拍賣會也脫不開干係。”
儲物室裡空氣彷彿凝固，只有手機還在繼續傳出電話的嘟嘟聲，江寧舟依舊沒有接聽。
江野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外殼，他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遞還燕隨：“你得儘快提醒她。”
江野認真看向燕隨，語氣鄭重：“讓她們陳家抓緊時間，和郭家做切割。”
燕隨攥緊拳頭，指節微微泛白，心裡五味雜陳，他突然道：“抱歉，江野，這件事我只能幫你到這。”
燕隨從兜裡掏出車鑰匙遞給江野：“如果陳家真的脫不了干係，我不能是那個推手，我不想……瑤瑤恨我。”
————
道閘的黃黑直杆橫在側門出口，電機嗡鳴的聲響還沒落下，江野一腳把油門踩到底。
輪胎狠狠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嘯，轎車猛地向前衝去。“哐當”一聲巨響，堅硬的車頭直接撞斷道閘杆，斷裂的閘杆彈飛出去，哐當砸落在柏油路上。
拍賣會出口的保安見狀大驚，立刻吹響哨子，幾個人快步追上來，一邊跑一邊揮手叫喊。
“報告隊長報告隊長！有人開著車硬闖側門，往新陽大道那邊去了！”
“車牌號是0908！”
江野沒有半分停頓，方向盤一打，車子徑直衝出，車輪捲起地上碎石，很快就把追趕的保安遠遠甩在身後。
車子一路疾馳，駛上公路。
江野握著方向盤，餘光掃向後視鏡，原本以為已經擺脫了保安，可沒想到，後視鏡裡忽然冒出來一輛黑色轎車，死死咬住了他的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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