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祿山於是說道:“臣愚,向只知皇上一人,臣等所當盡忠報效;卻不知更有太子,當一體敬事。”
唐玄宗回顧太子李亨,說道:“此人樸誠乃爾。”
他們正說間,那白鸚鵡在籠中便叫道:“安祿山快拜太子。”
安祿山方才望著太子李亨下拜,拜畢,即將白鸚鵡攜至御前。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說道:“此鳥不但能言,且曉人意,卿從何處得來?”
安祿山扯個謊,說道:“臣前徵奚契丹至北平郡,夢見先朝已故名臣李靖,向臣索食,臣因為不設祭。當祭之時,此鳥忽然從空飛至。臣以為祥瑞,取而養之。今已馴熟,方敢上獻。”
安祿山言未已,那白鸚鵡又叫道:“且 莫 多言,貴妃娘娘駕到了。”
安祿山舉眼一望,只見許多宮女簇擁著香車,冉冉而來。到得將近,楊貴妃下車,宮人擁至玄宗皇帝李隆基前行禮。
太子李亨也行禮罷,各就座位。
安祿山待欲退避,唐玄宗李隆基命且住著。
安祿山便不避,望著楊貴妃拜了,拱立階下。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指著安祿山手裡提著的籠子裡的白色鸚鵡,對楊貴妃說道:“此鳥最能人言,又知人意。”
說到此處,唐玄宗李隆基因而看著安祿山,說道:“是那安祿山所進,可付宮中養之。”
楊貴妃聞言,說道:“鸚鵡本能言之鳥,而白者不易得。況且又能曉人意,真是佳禽也。”
話音剛落,楊貴妃即命宮女念奴收去養著。因而問:“此即安祿山耶,現為何官?”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說道:“此兒本塞外人,極其雄壯,向年歸附朝廷,官拜平盧節度。朕受其忠直,留京隨侍。”
唐玄宗因又笑道:“他昔曾為張守珪養子,今日侍朕,即如朕之養子耳。”
貴妃楊玉環說道:“誠如聖諭,此人真所謂可兒矣。”
唐玄宗李隆基笑道:“妃子以為可兒,便可撫之為兒。”
楊貴妃聞言,熟視安祿山,笑而不答。
安祿山聽了此言,即趨至階前,向著楊貴妃下拜道:“臣兒願母妃千歲。”
唐玄宗李隆基見狀,笑了笑,說道:“祿山,你的禮數差了,欲拜母先須拜父。”
安祿山聞言,叩頭奏道:“臣本胡人,胡俗先母后父。”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顧視貴妃楊玉環,說道:“即此可見其樸誠。”
他們說話間,左右排上宴來,太子李亨因有小病初愈,不耐久坐,先辭回東宮去了,玄宗李隆基即命安祿山侍宴。
安祿山於奉觴進酒之時,偷眼看那貴妃楊玉環的美貌,真個是:
施脂太赤,施粉太白。增之太長,減之太短,看來豐厚,卻甚輕盈。極是嬌憨,自饒溫雅詢矣。胡天胡帝,果然傾國傾城。
那安祿山久聞楊貴妃容貌身姿之美,今忽然得睹楊玉環花容月貌,心中感到十分欣喜。況且又認為母子,將來正好親近,安祿山因遂懷下個不良的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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