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鐵面天王鄭雄,見賊人一順刀,要買路金銀。
鄭雄一看,這個人身軀高大,是個英雄的樣子。
鄭雄很是歡喜,於是心裡就暗暗說:“這個人必是被窮所迫,我可以賙濟賙濟他,叫他改邪歸正。”
想罷,鄭雄趕奔上前,對那個人說:“朋友,我看你是個堂堂正正英雄,烈烈轟轟豪傑,必是被窮所迫,在此劫路。我賙濟你二十兩銀子,你可以做個小本經營,千萬不可做賊為寇,你或是投親訪友,盤費不敷,你只管說,我還可以多給你。”
賊人哈哈一笑,說:“你休要跟我動舌箭唇槍,給我二十兩銀子!今天,大老爺既遇見你,你非把驢馱子東西都給留下不可。”
鄭雄一聽,氣往上衝,說:“你這廝太不知事務,你打算我怕你不成,今天我管教管教你。”
說罷,鄭雄伸手拉出竹節鞭,照定賊人摟頭就打。
賊人一閃身,擺刀照鄭雄就剁。鄭雄往回一撤鞭,手疾眼快,使了百草尋蛇,往上一迎。
哐啷一響,把賊人的刀磕飛。趁勢打一鞭,竟將賊人打倒。
鄭雄吩咐家人將賊人捆上。
鄭雄打算打賊幾下,把他放了,叫他知道知道,不肯送他當官治罪。
焉想到賊人破口大罵說:“你們既把大太爺拿住,你兩個人敢把自己名姓,告訴我不敢?”
馬俊說:“好賊人,你家大太爺怎麼不敢把名姓告訴你!
我是馬家湖的,姓馬名俊,綽號叫白臉專諸。告訴你,你便怎麼樣?你不服,你叫人找我去吧。”
賊人說:“好。姓馬的,你看著吧。”
書中交代:
下文書的裡面,有一群賊人,夜入馬家湖,馬俊幾乎一家被害,那就是報今日之仇。這是後話。
今天把賊人拿住,正說著話,小玄壇周瑞、赤面虎羅鑣,帶領眾官人趕到。二位捕快都 頭一瞧,認得是馬俊。
說:“原來是馬大官人。拿住賊人甚好。現在南門外當鋪明火執仗,搶去衣服首飾無數,已呈報到官。東門外劫路殺人案,老爺要這兩案,要的甚緊,派我等出來。你把賊人交給我們罷。”
馬俊說:“也好,交給你們吧。”
又把那逃難之人叫過來,問丟了什麼。那人說:“我叫胡德元,並未丟什麼。
若非老爺,我命休矣。”
謝了馬俊等,自己去了。
馬俊等也各自去。
周瑞、羅鑣叫夥計帶著賊回到衙門,往裡面一回話,知縣老爺立刻升堂,吩咐:“把賊人帶上來。”
兩旁答應,立刻將賊人帶上堂來。賊人怒目橫眉,立而不跪。
知縣老爺在上面問道:“下面賊人姓什麼?”
賊人說:“我姓惲名芳,外號人稱蓬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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