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那個人對柳瑞講論多時,自己才說出自己的實際情況,說:“我是江北臨淮人。先前在黑虎山,我師兄弟八人,我排行第三,姓譚名宗旺,綽號人稱俏郎君鐵柺譚宗旺。
方才我聽柳兄說,三仙觀楊林老英雄被殺?”
柳瑞說:“不錯。”
譚宗旺說:“我非殺小西天這夥賊人不可!那楊林是我的師叔,我把我等兄弟聚齊,非殺薰香會為首之人不可!”
說罷,譚宗旺與柳瑞拱手而別。
柳瑞沒有辦法,自己又不熟悉水性,於是先回玉山縣,到鏢局之內,在那裡邀幾位英雄,再設法進去捉拿賊人。
柳瑞正往前走,只見對面來了一人,身軀高大,穿著青皂褂,許是常年風吹日曬,皮膚有些黝黑,頜下長著短短的鋼髯。
只聽那個人說:“柳賢弟,趙斌在此。”
原來趙斌在墳地聽送飯的家人說:“楊爺等在玉山縣遭了這場官司。”
趙斌在墳地大哭一場,脫去孝服,換去素服,先到如意村去見過楊老太太,與楊大奶奶說:“家中放心,我去看看楊大哥去。”
到了縣衙之內,趙斌見過楊明大哥,說:“兄長放心,我去小西天找那夥賊人,全把他等殺死,一個不留!”
楊明說:“賢弟千萬不可,你好好回去守孝吧。”
趙斌答言。
趙斌自己出了衙門,到外邊吃了晚飯,一人出城一看,那日正是在九截山,見對面來了一人,正是柳瑞。
二人見面,訴說前情,言薰香會之人,全歸了小西天,就是有長江之險,山川之阻,不能進去。
趙斌一聽,就說:“我同你探明瞭一條道路,然後回去調兵,回來好輕車熟路。”柳瑞點頭答應。
趙斌和柳瑞二人往北走了有七八里之遙,天光已亮,只見前面是山連著山、山套著山,不知道山路究竟套著出來由多遠。
柳瑞和趙斌他們二人信步走去,忽然看見松林之內傳來一聲呼哨響,說:“咧!爾等體走!不種桑來不栽麻,全憑利刃作生涯。若要不信從此過,一刀一個盡皆殺。”
趙斌、柳瑞二人一看:十幾個嘍兵,各執單刀一把,阻住去路。
柳瑞說:“眾位合字辛苦了!我等皆是同道之人。”
那些嘍兵一聽,立刻止住了,說:“二位合字春個萬罷。”
那趙斌和柳瑞二人互通名姓。
那嘍兵派人回稟寨主。
不多時由山寨上走下來是一條大漢,臉有花瘢點,一部鋼髯,手執鐵棍。
這個大漢到了臨近一看,柳瑞、趙斌二位問了姓名。
那寨主連忙執手,讓趙斌和柳瑞二位上寨一敘。
柳瑞同趙斌二人說:“我等有事,不能奉陪,容後必到山寨拜訪。”
那寨主說:“二位不必推讓,我還有話與二位細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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