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尼妙修在旁催說:“都別說了,還是回庵救人要緊!”
眾人一想也是,一行人趕回蓮花庵中。
這些人一見庵門大開,老尼姑妙修說聲“不好”,趕至上房一看,房門開著,燈火尚明,只見李彩秋坐在床邊,面色潮紅,神情恍惚,對著眾人只是痴笑。
老尼姑妙修叫他,也不答話。
老尼姑妙修再找鄧素秋,已然無蹤無影。
妙修頓腳失聲道:“這怎麼了,一個癲了,一個不見,怎生是好!”
眾人一齊轉臉瞧著濟公,看他怎樣設法。
只見濟公笑嘻嘻的,從脖項處搓下一丸黑乎乎的油泥,走上前,將油泥條子往李彩秋的鼻下一塞。
頓時一股刺鼻難聞之氣,透上腦門,李彩秋一聲噴嚏,忽然清醒,一眼瞧見菊文龍,眼淚就蔌蔌的流下來。
老尼姑妙修連忙問道:“庵中究竟發生何事?素秋又在何處?”
李彩秋回答道:“自你去後,素秋又勸我半晌,我也想開了,也就各自回房歇息。忽然半空裡飛下一人來,一身青衣,武生裝束。
我心想不好,正要起身,只見那人將手一指,一股異香透入腦頂,我就迷迷糊糊的身不由自主。
那人走近來,把我抱至床前,正待輕薄,忽然由房上躥下幾個人來,那青衣人受此驚嚇,飛身從視窗逃去。
房上下來的幾人徑奔素秋房去,只聽見素秋叫了一聲,一陣咚咚的腳步聲響過,再無聲息。可恨我心裡又似明白,又似糊塗,只是心裡暗暗作急,絲毫也動彈不得!”
眾人聽罷,正要問濟公,是何方妖物?
只見濟公努著嘴,一隻手指著上面,一隻手朝眾人直搖,只是不說話。
眾人不解何意,還是老尼姑妙修為人老到,心裡是這樣想的:想是那個妖物神通廣大,或者就在附近窺伺他們,所以濟公不語,是怕走漏風聲。
於是老尼姑便也打起手勢,詢問濟公如何辦法。
濟公將手指了指李彩秋,作脫衣的樣子,又指指房內,作關門的手式。
李彩秋不解,直問:“這位師傅,究是何意?”
濟公見問,更是連連搖手,皺起眉頭頓足作恨恨的聲音,仍然指著屋子上面,又指李彩秋身體,只是不語。
老尼姑妙修在旁會意,就去取了一身舊衣服來,叫李彩秋把自己穿的衣服脫下,換上舊衣服,又叫她今夜住在屋內,莫要出去。
濟公看了,方才點頭,隨手把衣服帶到外面,叫眾人也宿在後進,自己卻取了李彩秋的衣服,徑往昨夜彩秋住的房內,把房門虛掩,吹滅燈光,睡在床上,一無聲息。
小劍客菊文龍看見濟公如此作用,不解其意,心中轉輾,不能成寐。
二鼓之後,聽眾人鼻息如雷,知道都已睡熟,菊文龍自己便輕輕起身,手提寶劍,開了房門,潛聲潛氣,來至外面。
菊文龍側著耳朵細聽聽,並沒聲息,一伏身,就在殿旁門背後靜候著。
約過一刻許,菊文龍忽然看見半空中飛下一個人來,立在庭院當中,正在四面窺探情況。
那個人探了長久,然後一移步徑至濟公的房外,往裡頭張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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