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選侍氣忿不過,忙在太后前跪下奏道:“聖僧無禮,請懿旨議罪。”
濟公聽說,也上前跪奏道:“宮婢違旨,請國太議罪。”
太后忙說道:“周選侍奏聖僧無禮,他卻不知聖僧隨意慣的,也難怪他。但是聖僧奏周選侍違旨,不知所違何旨,請聖僧細細說來。”
濟公說道:“僧人一經赴宴,就奉懿旨說,今日宴會,把平時的儀節,一律除去。獨她這個小種子,偏要宣俺聽旨,還要叫俺謝恩,這不是違背前旨嗎?”
太后心裡想道:這個和尚,倒也算是刀筆的出身。
太后只得假意把周選侍呵斥了兩句。心裡只覺得這件光華奪目的衣服,給面前這邋遢和尚穿著,實在有些可惜。
太后哪裡知道自己這個意念一動,濟公自然知道。
就在這個時候,眾目睽睽之下,卻直接看見濟公忽然的這麼把腦袋一搖了一下,身子只是這麼搖擺,忽然頭上戴了一頂盤金昆盧帽,腳下登了一雙踏雲絲鎖履,面上放出一種異樣的光彩,根本不是邋遢和尚模樣,渾身發著金光,散發檀香氣息,真如地藏菩薩降世,如來活佛重生,在座的人一個個都驚呆了。
太后忙傳旨請濟公聖僧入座。
單是周選侍心裡就凸凸不服,心裡暗暗罵道:這個臭和尚只不過是會點妖法而已,這些人一個個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將後便弄出一段大大的案件,後首書中自然交代。
濟公早已經明白,但覺得心裡添了一件大大的心思,悶沉沉歸了座位,胡亂的吃了一飽。
登時大眾起身謝宴,濟公也便離座啟奏道:“僧人荷蒙天恩,留養內禁,心實不安,但國太貴恙已經痊癒,僧人就此告辭。但日前蒙太后賜的黃絞被,不料被刺客當中受一刀傷。大約也候蘇同得供,自然明白。”
宋孝宗皇上聞奏,心裡感到好生詫異,於是連忙問道:“那廝刺客,難道還到聖僧淥猗亭去的嗎?”
濟公道:“過後自明。”
此時寇幀卻也留神察聽。
眾官紛紛散出,濟公剛要轉步,又聽到太后傳旨道:“不日大成廟告成,擬請聖借主持。還望聖僧暫在淥猗亭盤桓數月,俟大功告成之後,做過圓滿,再行出外。未知聖僧以為如何?”
濟公又奏道:“太后懿旨,理應敬遵,但僧人疏懶已慣,究俟大成廟落成之後,再行叩請聖訓。”
說著,濟公也隨大眾一同散出。
但宋孝宗皇上覺得戀戀不捨,濟公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封件,說道:“陛下事到危急,再行開看,不可預先洩漏。”
濟公又叮嚀了一番,這才退出。
濟公出了宮門,只見金丞相轉身說道:“聖僧,你我多時不飲酒了,再請到敝居小聚數日吧。”
濟公說道:“前次叨擾,已覺過分。末後反帶累大人吃驚,俺好生不大過意。”
說畢,濟公哈哈一笑。
又見旁邊寇楨也近前拱手道:“聖僧在此,久欲過問,奈因大內之中,不敢越禮;今既散出,可否請到敝居,借聆佛果。”
說畢,又深深一揖。
濟公道:“濟某顛顛倒倒,有何功德,承列位大人契重,惶愧之至。但僧人與大人後會有期,不時也可以隨便的趨前奉候。總望大人秉忠愛國,道濟就受賜不淺了。”
說畢濟公也告辭,就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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