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漸歇,一行人勒住韁繩,停在黑水潭邊緣的山道盡頭。眼前的景象,比眾人預想中更為肅殺——黑水潭如一塊巨大的墨玉鑲嵌在群山之間,潭水漆黑如墨,水面上漂浮著一層薄薄的霧氣,霧氣中隱約可見幾條水蛇遊過,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潭中央的孤島上,一座大寨依山而建,寨牆由黝黑的巨石砌成,高達數丈,牆頭插滿了黑色的旗幟,旗幟上繡著猙獰的骷髏頭,在風中獵獵作響。
大寨唯一的入口,是一座橫跨黑水潭的吊橋。吊橋由粗壯的鐵鏈和木板構成,木板上佈滿了鏽跡和孔洞,顯然常年無人維護,卻在橋身兩側暗藏著無數機關,尖刺、毒箭的痕跡隱約可見。而此刻,吊橋對面的大寨牆頭上,彩旗晃動,數十名地獄門弟子手持兵器,殺氣騰騰地站在兩側,目光如狼似虎地盯著歐陽逸飛一行人。
“呵……倒是有膽子敢來送死!”
一道尖利的女聲從牆頭傳來,聲音刺耳如刮擦鐵器,讓人聽了渾身不適。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大寨最高處的瞭望臺上,站著一老一少兩道身影。左側的老婦身著黑色長袍,頭髮花白卻梳得一絲不苟,臉上佈滿了皺紋,一雙三角眼微微眯起,眼神陰冷如毒蛇,嘴角掛著獰笑,正是飛天婆婆沈三娘。她手中握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銅製針筒,針筒上刻著細密的紋路,顯然便是發射追魂毒針的兇器。
右側站著的男子身材矮胖,穿著灰色短打,臉上堆滿了肥肉,一雙小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正是遁地翁司馬奇。他雙手抱胸,腳下踩著一塊黑色的踏板,踏板連線著瞭望臺的機關,顯然隨時可以啟動機關,或是藉助機關遁地而逃。他看著下方的眾人,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玄天道長,別來無恙啊?上次讓你僥倖逃脫,今日這黑水潭,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玄天道長勒住馬匹,手中的鐵拂塵輕輕晃動,目光平靜地望向瞭望臺上的兩人,聲音沉穩有力:“沈三娘,司馬奇,你們地獄門作惡多端,殘害武林同道,屠戮無辜百姓,今日我玄天道宗便要替天行道,剷除你們這兩個魔頭!”
“替天行道?”沈三娘尖笑起來,笑聲在山谷中迴盪,“就憑你們這幾個毛頭小子?玄天道長,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她說著,抬手舉起手中的銅針筒,對準了下方的歐陽逸飛,“上次讓你那小徒弟壞了我的好事,今日我便先取他的狗命,讓你嚐嚐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滋味!”
歐陽逸飛眼神一凜,手按在背後的龍淵劍劍柄上,周身散發出凜冽的劍氣。他向前邁出一步,朗聲道:“沈三娘,休要口出狂言!你那追魂毒針雖毒,卻未必能傷得了我。今日我便要讓你知道,邪不勝正,你們地獄門的好日子,到頭了!”
梅降雪也上前一步,腰間的軟鞭悄然出鞘,鞭身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她目光冰冷地盯著沈三娘,聲音清冷:“飛天婆婆,你擅長用毒,暗箭傷人,算什麼英雄好漢?有本事便下來與我一戰,我倒要看看,你的毒針快,還是我的軟鞭快!”
“小姑娘口氣倒是不小。”沈三娘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便成全你!”她說著,手指微動,便要扣動針筒的扳機。
“三娘,別急。”司馬奇突然開口,攔住了沈三娘,他眯著小眼睛,打量著下方的眾人,嘴角露出陰狠的笑容,“這幾個小傢伙既然敢來,想必是有備而來。我們不如先讓他們嚐嚐黑水潭的厲害,再慢慢收拾他們也不遲。”
說著,司馬奇抬手對著身後的弟子揮了揮手。一名弟子立刻會意,快步走到吊橋旁的機關處,用力按下了一個黑色的按鈕。只聽“咔噠”一聲輕響,吊橋兩側的鐵鏈突然開始轉動,木板緩緩抬起,露出了下方黑漆漆的潭水。同時,吊橋上方的寨牆上,數十個黑洞洞的箭口突然開啟,箭頭閃爍著幽藍的光芒,顯然淬了劇毒。
“玄天道長,你們不是想過吊橋嗎?”司馬奇得意地笑道,“那就試試吧!這吊橋上的機關,可是我親手設計的,只要你們踏上一步,便會萬箭穿心,跌入黑水潭中,成為潭底毒蟲的美餐!”
洛千雪握緊手中的綠玉鎮魂簫,凝神細聽著周圍的動靜,突然開口道:“大家小心,司馬奇在地下動了手腳,地面有輕微的震動!”
眾人聞言,立刻警惕起來,目光緊緊盯著腳下的地面。果然,沒過多久,地面突然開始輕微晃動,緊接著,幾道黑影從地下破土而出,正是幾名地獄門的弟子,他們手持短刀,朝著羅林和蘇璃撲去。
“來得好!”羅林大喝一聲,手中長槍橫掃而出,槍尖帶著呼嘯的風聲,將撲來的弟子一一挑飛。他翻身下馬,手持長槍擋在眾人身前,沉聲道:“這些小嘍囉交給我,你們小心沈三娘和司馬奇的偷襲!”
蘇璃也翻身下馬,手中的玉笛輕輕晃動,笛聲悠揚響起,如清泉流淌,驅散了周圍的霧氣。她對著眾人說道:“我的笛聲可以暫時干擾毒物的行動,大家趁機衝過吊橋!”
歐陽逸飛點了點頭,對梅降雪和洛千雪說道:“梅師妹,洛師妹,你們隨我一起衝過去,牽制沈三娘和司馬奇。玄天道長,麻煩你掩護我們!”
玄天道長頷首道:“放心去吧,我會護住大家的!”他手中的鐵拂塵突然揮動起來,拂塵絲如利劍般射出,將射來的毒箭一一擊落。
沈三娘見眾人想要衝過吊橋,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手中的銅針筒再次對準了歐陽逸飛:“想過去?先問問我的追魂針答應不答應!”說著,她扣動扳機,數十枚細如牛毛的毒針朝著歐陽逸飛射去,毒針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幽藍的弧線,帶著致命的氣息。
歐陽逸飛眼神一凝,手中龍淵劍出鞘,劍光閃爍,如一道閃電劃破長空,將射來的毒針一一斬斷。他縱身躍起,腳尖在吊橋的鐵鏈上輕點,身形如箭般朝著大寨飛去:“沈三娘,你的毒針對我沒用!今日我便要擒住你,為那些死在你毒針下的無辜之人報仇!”
梅降雪和洛千雪也緊隨其後,梅降雪手中的軟鞭如靈蛇般舞動,纏住吊橋的鐵鏈,借力縱身躍起;洛千雪則吹奏起綠玉鎮魂簫,音波如無形的利刃,朝著寨牆上的地獄門弟子射去,將他們震得頭暈目眩。
司馬見眾人衝了過來,臉色一變,立刻轉身想要遁地而逃。卻見洛千雪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手中的綠玉鎮魂簫突然射出一枚透骨釘,精準地釘在了司馬奇腳下的踏板上,將他的遁地機關卡住。
“司馬奇,你想逃?沒那麼容易!”洛千雪冷喝一聲,再次吹奏起鎮魂簫,音波朝著司馬奇射去。
司馬奇被音波震得氣血翻湧,想要遁地卻發現機關被卡住,不由得又驚又怒:“臭丫頭,竟敢壞我的好事!”他抬手抽出腰間的短刀,朝著洛千雪撲去。
歐陽逸飛見司馬奇撲向洛千雪,立刻轉身回援,龍淵劍朝著司馬奇刺去,劍光凌厲,逼得司馬奇不得不回身防守。梅降雪則趁機朝著沈三娘飛去,手中的軟鞭如毒蛇般朝著沈三孃的手腕纏去,想要奪下她手中的銅針筒。
沈三娘見梅降雪襲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連忙收起針筒,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匕,朝著軟鞭砍去。軟鞭與短匕相撞,發出“叮”的一聲脆響,火花四濺。
一時間,吊橋之上,大寨牆頭,廝殺聲、兵器碰撞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歐陽逸飛與司馬奇纏鬥在一起,龍淵劍劍光閃爍,招招致命;梅降雪與沈三娘你來我往,軟鞭與短匕鬥得難解難分;洛千雪則吹奏著鎮魂簫,用音波干擾著敵人的行動,同時時不時射出透骨釘,支援著歐陽逸飛和梅降雪;羅林手持長槍,在吊橋下方與地獄門弟子廝殺,長槍舞動,如一條火龍,將敵人一一挑飛;玄天道長則站在原地,手中的鐵拂塵如一道屏障,將射來的毒箭和暗器一一擊落,守護著眾人的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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