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濃稠的墨汁,將最後一抹夕陽吞噬殆盡。歐陽逸飛摩挲著龍淵劍的劍柄,劍身傳來的細微震顫彷彿在回應他澎湃的戰意。經過一夜休整,眾人此刻正隱蔽在距離項忠大營十里外的山坳中,望著遠處那座被猩紅火焰照亮的堡壘。
梅降雪將軟鞭纏在腰間,美目凝視著遠方:"那座大營建在火山口旁,四周佈滿熔岩溝壑,光是外圍的熱浪就能灼傷人的皮膚。"她頓了頓,從懷中掏出特製的防火面具,"這是司馬兄連夜趕製的,能抵擋三成熱度。"
司馬雲天展開羊皮地圖,神色凝重:"項忠號稱紅沙追魂,實則最擅火攻。大營內設有十二座'赤焰塔',一旦發動,方圓百丈將化為火海。我們必須在他啟動機關前,毀掉所有塔基。"
蘇璃和洛千雪姐妹將銀笛玉笛並置胸前,齊聲說道:"我們的音波可以擾亂火焰走向,但持續時間有限。"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轟鳴,彷彿大地都在顫抖。眾人抬眼望去,只見一座赤焰塔緩緩升起,塔頂噴射出數十丈高的火焰,將半邊天空染成血色。
"不好!他察覺到我們了!"歐陽逸飛龍淵劍出鞘,劍身上的紋路在火光映照下泛著詭異的紅光,"隨我從西側突破!那裡地勢相對平緩!"
眾人壓低身形,藉著夜色掩護急速前行。越靠近大營,熱浪越盛,空氣中瀰漫著硫磺的刺鼻氣味。突然,地面轟然炸裂,無數火蛇破土而出。梅降雪嬌喝一聲,軟鞭如靈蛇出洞,捲住一條火蛇狠狠甩向巖壁,碎石紛飛中,火蛇化作一團灰燼。
"小心空中!"洛千雪的笛聲陡然急促。眾人抬頭,只見數十隻周身燃燒著火焰的怪鳥俯衝而下,利爪所過之處,岩石瞬間融化。蘇璃玉笛輕揚,清越的笛聲化作無形屏障,將怪鳥震飛。
當眾人終於抵達大營外牆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冷氣。那面牆竟是由凝固的岩漿構成,表面不斷滲出滾燙的液體。更糟的是,十二座赤焰塔已經全部啟動,火焰在塔頂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火網,將整個大營籠罩其中。
"強攻不行!"司馬雲天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必須找到控制機關的中樞!"
歐陽逸飛目光如炬,突然指著遠處一座高聳的黑曜石塔樓:"看!那裡的火焰顏色最深,機關中樞一定在那裡!"他轉頭看向蘇璃姐妹,"兩位姑娘能否用笛聲開闢一條通道?"
蘇璃和洛千雪點頭,雙笛同時吹奏。空靈的樂聲中,火焰竟如潮水般分開,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歐陽逸飛龍淵劍一揮:"走!"
眾人剛衝進通道,身後的火焰便迅速合攏。前方,數十名手持火焰長槍的守衛攔住去路。歐陽逸飛劍光大盛,龍淵劍所過之處,槍頭的火焰被盡數撲滅。梅降雪的軟鞭在空中舞出殘影,纏住守衛的腳踝將他們甩進火海。
就在這時,一陣狂笑從塔頂傳來。項忠身披鎏金戰甲,手持一柄巨大的火焰戰斧,緩緩走下臺階:"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蟻!今天就讓你們葬身火海!"話音未落,他揮動手臂,赤焰塔噴射出的火焰突然匯聚成一條巨大的火龍,朝著眾人撲來。
歐陽逸飛大喝一聲,龍淵劍直指火龍。劍身爆發出耀眼的藍光,與火龍的紅芒激烈碰撞。蘇璃和洛千雪笛聲急轉,音波化作利劍刺向火龍的七寸。梅降雪抓住時機,軟鞭纏住火龍的尾巴,用力一扯。司馬雲天趁機率領眾人躍上龍背,揮劍猛刺。
經過一番苦戰,火龍終於化作漫天火星。項忠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轉身欲逃。歐陽逸飛哪裡肯放,腳踏"龍淵九步",瞬間追上。龍淵劍如閃電般刺出,卻被項忠的火焰戰斧擋住。
"就憑你也想殺我?"項忠獰笑著,戰斧上的火焰突然暴漲,形成一個巨大的火輪。歐陽逸飛感覺四周溫度驟升,連龍淵劍都有些發燙。危急時刻,梅降雪的軟鞭突然纏住火輪,用力一拉。項忠重心不穩,露出破綻。
歐陽逸飛抓住機會,龍淵劍直取項忠咽喉。項忠倉促間舉斧格擋,卻聽"咔嚓"一聲,火焰戰斧竟被龍淵劍斬斷。劍尖刺破項忠的喉嚨,鮮血噴湧而出,在空中化作一道血霧。
隨著項忠的倒下,十二座赤焰塔同時熄滅。當第一縷陽光灑在大地上時,眾人望著滿地狼藉,終於鬆了口氣。歐陽逸飛擦拭著龍淵劍,望著遠方喃喃道:"陰山派的威脅,終於解除了..."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更遙遠的地方,一雙眼睛正透過神秘的水晶球注視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