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開啟的剎那,腐臭的血腥味裹挾著硫磺氣息撲面而來。歐陽逸飛將龍淵劍橫在胸前,劍身映出甬道內斑駁的血痕與鏽蝕的鎖鏈,兩側壁龕裡燃燒的幽冥燈泛著幽綠火焰,將眾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猙獰。
“小心!”梅降雪突然甩出軟鞭,纏住頭頂垂落的蛛絲。三隻通體赤紅的人面蛛應聲墜地,毒牙擦著蘇璃的裙襬劃過,在青磚上蝕出焦黑的孔洞。歐陽逸飛劍光如電,龍淵劍劈開毒霧的同時,聽見深處傳來陣陣冷笑。
“歡迎來到幽冥淵——”毒娘子的聲音裹著媚意迴盪在穹頂,猩紅長袍如血色雲霞從迴廊轉角飄出。她指尖輕捻銀簪,簪頭毒囊突然爆開,無數細小的噬心蠱化作黑霧湧來。蘇璃臉色驟變,急忙吹響竹笛,卻被毒霧干擾得曲調錯亂。
太虛道長見狀,拂塵猛地一抖。銀絲如銀河倒卷,纏住半數蠱蟲,剩下的卻穿透氣勁,朝著峨眉弟子撲去。歐陽逸飛旋身揮劍,劍氣形成的光盾將蠱蟲盡數絞碎,但毒娘子已趁機躍上石柱,青銅蠱鼎在她掌心滴淌著黑紫色毒液。
“老雜毛,嚐嚐我新煉的‘萬毒蝕骨散’!”毒娘子嬌喝一聲,鼎中毒液化作萬千毒箭破空而至。太虛道長神色凝重,拂塵挽出朵朵白蓮,竟是峨眉失傳已久的“淨世拂塵訣”。銀白氣勁與毒箭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碎石如雨點般墜落。
梅降雪抓住時機,軟鞭纏住巖壁凸起的骨刺,借力飛躍而上。鞭梢直取毒娘子面門,卻見對方突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縷殘香。“小心幻蠱!”蘇璃的警告晚了一步,梅降雪眼前景象驟變——幽深竹林中,阿依娜渾身是血倒在她腳下,伸出的手沾滿紫黑毒液。
“降雪!”歐陽逸飛龍淵劍斬開幻象,劍氣掠過梅降雪耳畔。她猛然清醒,反手甩出銀針,卻刺中一道虛影。毒娘子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沒用的!在我的毒瘴裡,你們都是待宰的羔羊!”
太虛道長突然盤坐於地,拂塵懸於身前無風自動。他周身泛起淡淡金光,口中念起晦澀經文:“魂遊太虛,天地為鑑——”剎那間,整個甬道的光影開始扭曲,毒娘子的笑聲戛然而止。她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影子竟脫離身體,化作無數道白光衝向太虛道長。
“這是...峨眉‘太虛攝魂術’!”毒娘子踉蹌後退,試圖召回四散的影子。太虛道長睜開雙眼,拂塵輕輕一揮,那些白光凝成鎖鏈纏住她的四肢。“當年玄機真人未能將你剷除,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毒娘子突然扯開衣襟,露出胸口紋著的幽冥圖騰。圖騰紅光暴漲,震碎束縛的光鏈。她噴出一口黑血,眼中閃過瘋狂:“想殺我?沒那麼容易!”轉身朝著甬道深處逃去,所過之處,地面裂開縫隙,湧出濃稠的毒漿。
歐陽逸飛剛要追擊,卻被梅降雪攔住:“她身上有秘法加持,貿然追趕只會中伏。”她望著毒娘子消失的方向,軟鞭在掌心纏了又纏,“而且,我聞到了雷火鼎的氣息...就在前面。”
太虛道長緩緩起身,額角佈滿冷汗。“此術損耗太大,短時間內無法再用。”他握緊拂塵,望向甬道盡頭那扇散發著幽光的鐵門,“但不管前方有何兇險,我們都必須奪回雷火鼎。”
眾人繼續前行,空氣中的硫磺味愈發濃烈。當歐陽逸飛推開鐵門的瞬間,整座地下宮殿的景象展現在眼前——穹頂倒懸著巨大的幽冥法陣,雷火鼎正在法陣中央劇烈震顫,鼎身纏繞的鎖鏈上,竟鎖著昏迷不醒的阿依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