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的黑衣人立刻跟著齊聲吶喊,聲浪震得山谷都在微微發抖。
歐陽逸飛眼神一冷,握著長劍的手穩如磐石。他見過的綠林響馬不少,但如此明目張膽、且選在這等險地設伏的,倒是不多見。尤其是這些黑衣人的動作整齊劃一,顯然是受過訓練的團伙,絕非普通的山賊草寇。
“閣下是何人?”歐陽逸飛上前一步,聲音朗朗,“我等過路之人,與閣下素無恩怨,為何攔路?”
那壯漢聞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刀疤隨著笑容扭曲起來,更顯可怖:“恩怨?在老子地盤上,要你留下錢財,就是最大的‘恩怨’!廢話少說,趕緊把車上的財物交出來,再自斷雙臂,或許老子還能留你們個全屍!”
他話音剛落,身後便有幾個黑衣人按捺不住,揮舞著兵器衝了上來,口中叫囂著汙言穢語。
“找死!”肖平怒喝一聲,率先策馬衝出,手中長劍挽出一朵劍花,直刺最前方那黑衣人的面門。他劍法利落,顯然也是個中好手,幾招之內便逼退了那幾個撲上來的嘍囉。
歐陽逸飛眼神一凝,對梅降雪和蘇璃道:“保護好馬車和自己!”說罷,他身形一晃,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那壯漢,長劍直指對方咽喉,速度快得驚人。
“來得好!”壯漢見狀,不閃不避,雙手舉起鬼頭刀,“嘿”地一聲大喝,迎著歐陽逸飛的劍就砍了下去。
“鐺——!”
一聲巨響,火花四濺。歐陽逸飛只覺得手臂一震,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竟將他震得後退了半步。他心中一驚,這壯漢看似粗糙,臂力卻如此駭人,顯然也是個硬手。
“小子,有點本事!”壯漢舔了舔嘴唇,眼中兇光更盛,“但在老子的鬼頭刀下,你還是不夠看!”說罷,他揮舞著鬼頭刀,展開了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刀風呼嘯,帶著一股血腥的氣息,直逼歐陽逸飛周身要害。
與此同時,兩側的黑衣人也蜂擁而上,將肖平、梅降雪和蘇璃團團圍住。一時間,刀光劍影在狹窄的山道上交錯,喊殺聲、兵器碰撞聲、馬的嘶鳴聲混雜在一起,打破了鬼煙川原本的陰森寂靜,上演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惡戰。
梅降雪的柳葉匕首在手中靈活翻轉,看似柔弱的招式卻暗藏殺機,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刺向敵人的破綻;蘇璃的軟劍如同靈蛇,在人群中穿梭自如,粉色的身影時而跳躍,時而旋轉,總能在箭不容發之際避開攻擊,反擊得手;肖平則以一敵多,長劍護得周身滴水不漏,偶爾覓得空隙,便能刺傷一個敵人。
可黑衣人人數佔優,且悍不畏死,前赴後繼地撲上,漸漸將他們四人分割開來。歐陽逸飛與那壯漢鬥得難解難分,一時無法抽身相助;肖平被五六個黑衣人纏住,漸漸有些吃力;梅降雪和蘇璃背靠背站在一起,雖暫時無恙,但包圍圈卻在不斷縮小。
歐陽逸飛一邊抵擋著壯漢的猛劈,一邊眼角餘光掃視著戰局,心中暗暗焦急。這鬼煙川的伏兵來得蹊蹺,看這些黑衣人的身手和配合,絕非普通山賊,倒像是……某個組織的死士。難道是衝著他來的?還是說,這也與火雲宮有關?
“哈哈哈!小子,受死吧!”壯漢見歐陽逸飛略有分神,抓住機會,鬼頭刀猛地橫掃,帶著一股腥風,直取他下盤。
歐陽逸飛心中一凜,急忙縱身躍起,險險避開這一刀,同時手腕翻轉,長劍如流星般刺向壯漢的肩膀。
壯漢沒想到他變招如此之快,倉促間舉刀格擋,但還是慢了半分,“噗”的一聲,劍尖劃破了他的衣袖,在他肩膀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啊——!”壯漢慘叫一聲,鬼頭刀差點脫手,他惡狠狠地瞪著歐陽逸飛,眼中充滿了怨毒:“好小子,你敢傷我!兄弟們,給我往死裡打!殺了他們,搶光他們的東西!”
隨著他的嘶吼,黑衣人的攻勢更加瘋狂,甚至有人抱著同歸於盡的架勢衝上來。
山道上塵土飛揚,血腥味越來越濃。歐陽逸飛看著眼前悍不畏死的黑衣人,又看了看被圍困的同伴,眉頭緊鎖。這樣硬拼下去不是辦法,必須儘快找到突破口。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看來,不動用真本事,是走不出這鬼煙川了。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峽谷峭壁之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反光。他心中一動,難道還有伏兵?
與此同時,那壯漢捂著流血的肩膀,再次揮舞著鬼頭刀衝了上來,口中咆哮著:“拿命來——!”
一場更為兇險的惡戰,在這鬼煙川的正午陽光下,徹底拉開了序幕。而歐陽逸飛心中的疑雲,也如同這山谷中瀰漫的“鬼煙”一般,越來越濃,越來越看不清前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