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毒蛛的縫隙中穿梭,歐陽逸飛的劍、梅降雪的鞭、蘇璃的笛,形成一道移動的防禦網。但陰煞之氣越來越重,洞壁上開始滲出黑色的液體,腳下的岩石也變得黏膩難行。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現一片開闊的石室。石室中央矗立著一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符文之間鑲嵌著數十枚陰凝珠,將整個石室照得一片幽紫。而在石柱下,黑袍老怪正盤膝而坐,雙手按在石柱上,大口喘著粗氣,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加枯槁,顯然剛才的遁走也消耗了大量功力。
“哼,你們果然來了。”黑袍老怪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怨毒,“既然送死,就別怪老夫不客氣了!”他猛地一拍石柱,所有陰凝珠同時爆發出刺目的紫光!
“不好!他要啟動大陣!”蘇璃失聲喊道。
歐陽逸飛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陰寒之氣從四面八方湧來,龍淵劍的青光在紫光中竟顯得有些黯淡。石室的地面開始龜裂,無數細小的毒蛛從裂縫中爬出,而洞頂的陰凝珠則瘋狂旋轉,發出“嗚嗚”的尖嘯,整個石室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降雪,護住蘇璃!我去毀了石柱!”歐陽逸飛大吼一聲,身形如箭般射向石柱。龍淵劍帶著畢生功力,狠狠劈向刻滿符文的石柱!
“鐺——!”
一聲巨響,火星四濺。龍淵劍竟被石柱彈了回來,只在石柱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歐陽逸飛只覺得手臂發麻,氣血翻湧,心中駭然:這石柱竟如此堅硬?!
黑袍老怪見狀,發出一陣狂笑:“沒用的!這‘萬陰柱’以萬年玄陰石打造,又被主人用陰煞之氣祭煉百年,豈是你一把凡鐵能劈開的?!”
梅降雪護著蘇璃退到石室角落,見歐陽逸飛受阻,心急如焚。她猛地解下腰間的火龍鏢皮袋——裡面還剩最後一枚火龍鏢!
“逸飛師兄,接著!”梅降雪用盡全身力氣,將火龍鏢擲向歐陽逸飛。
歐陽逸飛接住火龍鏢,感受到鏢身傳來的灼熱力量。他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深吸一口氣,將畢生內力灌注於右臂,龍淵劍與火龍鏢同時舉起,劍尖與鏢尖遙相呼應,形成一個奇異的氣場。
“龍淵焚天!”
一聲長嘯,歐陽逸飛將龍淵劍與火龍鏢同時擲出!只見青光與紅光在空中交匯,形成一道巨大的火焰劍影,帶著焚山煮海的氣勢,狠狠劈向萬陰柱!
黑袍老怪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熱力量,那是陰煞之氣的剋星!他想阻止,卻發現全身的功力都被大陣束縛,只能眼睜睜看著火焰劍影落下。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過後,萬陰柱應聲而碎!無數陰凝珠同時爆炸,紫黑的陰煞之氣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四處肆虐。歐陽逸飛被氣浪掀飛,撞在石室牆壁上,噴出一口鮮血。梅降雪和蘇璃也被震得頭暈目眩,險些摔倒。
煙塵瀰漫中,黑袍老怪的身影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他的黑袍已被火焰灼爛,露出下面枯瘦如柴的身體。他怨毒地看著歐陽逸飛,眼中充滿了不甘:“你……你們壞了主人的大事……主人不會放過你們的……”說完,他身體猛地一僵,化作一灘黑水,徹底消失在石室中。
石室的陰煞之氣失去了萬陰柱的束縛,開始混亂地湧動。那些瘋狂的毒蛛也因為失去了控制,漸漸變得萎靡。
歐陽逸飛掙扎著站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看向梅降雪和蘇璃:“你們沒事吧?”
梅降雪搖搖頭,扶著蘇璃走到他身邊。蘇璃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很堅定:“師兄,黑袍老怪雖然死了,但這洞裡的陰煞之氣更亂了,我們必須儘快找到陰山劍客。”
歐陽逸飛點點頭,撿起地上的龍淵劍。劍身依舊青芒流轉,但他能感覺到,劍刃上似乎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裂痕——剛才那一擊,連龍淵劍也承受了巨大的衝擊。
三人站在破碎的萬陰柱前,看著石室深處延伸出的數條岔道。陰風依舊呼嘯,但此刻卻多了一絲詭異的寂靜。
黑袍老怪雖然敗亡,但真正的敵人陰山劍客,卻連影子都沒見到。他究竟隱藏在洞中的哪個角落?又在謀劃著什麼?
歐陽逸飛握緊龍淵劍,目光穿過瀰漫的煙塵,望向更深的黑暗。
“走吧,”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堅定,“無論他藏在哪裡,我們都要找到他。”
梅降雪和蘇璃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三人再次整理行裝,拖著受傷的身體,向著石室深處的黑暗,繼續前進。他們知道,真正的決戰,還在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