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逸飛眼神一凜,知道對方已察覺蹤跡。他不再隱藏,足尖猛地在樹梢上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射向那黑影,同時反手拔出龍淵劍!
“嗆啷——”一聲清越的劍鳴劃破夜空,月光灑在劍身上,映出一道森寒的弧光。劍尖直指黑影后心,快如閃電!
就在劍尖即將及體的瞬間,那黑影猛地轉身,同時右手一揚,一柄金背砍山刀帶著風聲劈來,刀身寬大,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刀劍相擊,本應是雷霆萬鈞的碰撞,可那黑影的刀在離歐陽逸飛咽喉只有寸許時,卻猛地停住了。
“嗯?”黑影發出一聲低吟,聲音粗啞,帶著幾分詫異。
歐陽逸飛也收了劍勢,龍淵劍的劍尖離對方胸口不過半尺,他盯著眼前的黑衣人,對方頭戴斗笠,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此刻正帶著同樣的驚疑看著他。
兩人對峙片刻,那黑衣人突然收了刀,說道……原來是歐陽大俠?”
歐陽逸飛眉頭微皺:“你是?蕭神捕”…哈哈哈…
黑衣人扯下臉上的黑布,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下巴上留著些微胡茬,眼神銳利如鷹。他看著歐陽逸飛,突然笑了:“果然是你!歐陽大俠,好久不見,幸會幸會!”
歐陽逸飛盯著他看了半晌,猛地想起:“你是……信陽州神捕,蕭寒?”
“正是在下。”蕭寒抱拳一笑,臉上的警惕散去不少,“沒想到會在這兒遇上歐陽大俠,真是巧了。”
他說著,目光掃向歐陽逸飛身後,問道:“聽聞梅降雪梅女俠與你同行,不知她……”
話未說完,梅降雪和蘇璃已掠到近前。梅降雪看著蕭寒,微微頷首:“蕭捕頭。”
“梅女俠風采依舊。”蕭寒拱手還禮,目光又落在蘇璃身上,見她一身水綠短襖,腰間插著玉笛,眼神靈動,不由有些疑惑。
梅降雪輕聲介紹:“這位是蘇璃,我的義妹。”
“原來是蘇姑娘。”蕭寒連忙見禮。
蘇璃眨了眨眼,好奇地打量著他:“你就是那個據說能在三天內破獲連環殺人案的神捕?”
蕭寒哈哈一笑:“蘇姑娘過譽了,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寒暄過後,歐陽逸飛收起劍,神色凝重起來:“蕭捕頭,你不在信陽州當差,怎麼會出現在清河鎮?還這身打扮……”
提到正事,蕭寒臉上的笑容也斂去了,他嘆了口氣:“此事說來話長。實不相瞞,我是追蹤一件案子來的。”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信陽州前幾天也出了幾起命案,死者……都是被人挖了心。”
歐陽逸飛和梅降雪對視一眼,果然如此。
“我追查之下,發現兇手的蹤跡一路指向清河鎮,便一路追了過來。”蕭寒繼續說道,“只是這清河鎮的案子比我想象的更棘手,兇手狡猾得很,我查了三天,竟連一點線索都沒摸到。”
他看向歐陽逸飛:“你們呢?也是為了這些命案而來?”
“我們今日剛到清河鎮,路上撞見了兩具屍體,覺得可疑,便想夜裡探探。”歐陽逸飛道,“你既追查至此,可有發現血羽教的蹤跡?”
“血羽教?”蕭寒眼神一凜,“我正懷疑是他們!雖然沒抓到人,但在死者附近,我發現了幾枚帶著血色羽毛印記的令牌碎片,與當年血羽教的信物極為相似。”
他看向遠處沉沉的夜色,聲音裡帶著寒意:“據說,他們的總教就在附近的大蟒山深處。我看這清河鎮的案子,十有八九與他們脫不了干係。”
月光穿過老槐樹的枝葉,落在四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大蟒山三個字像一塊巨石,投入寂靜的夜,激起了層層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