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線峽大寨的晨光已鋪滿青石地面,玄天道長立於寨門高臺上,目光掃過下方——趙猛正指揮弟子將清理好的兵器歸攏,梅降雪與蘇璃在偏殿核對分發物資的清單,洛千雪則陪著留下的村民檢視可居住的木屋,羅林已帶著人修補西側破損的寨牆,一切都井然有序。他手中鐵拂塵輕輕一甩,銀絲在空中劃過利落的弧線,聲音清亮地傳遍大寨:“埋鍋造飯!”
弟子們聞聲而動,很快便在院壩上架起了三口大鐵鍋,有人去溪邊取水,有人從倉庫搬來新磨的米糧,還有人提著清理乾淨的野禽肉,灶火“噼啪”作響,很快便有米香混著肉香漫過整個大寨。玄天道長走下高臺,來到眾人身邊,看著忙碌的身影,繼續說道:“這兩天咱們在一線峽大寨休整,讓大家養足精神。兩日後便動身,趕往地獄門第十五險關,爭取早日將這作惡多端的地獄門連根剷除,還天下百姓一個安穩!”
“好!”眾人齊聲應和,聲音裡滿是振奮。趙猛擦了擦額頭的汗,扛著開山斧走到灶邊,盯著沸騰的鐵鍋笑道:“正好趁這兩天,我再多練練斧法,下次遇到地獄門的人,定要一斧一個!”歐陽逸飛握著龍淵劍,目光落在遠方山道,輕聲道:“十五險關不知藏著什麼厲害角色,我們得提前做好準備,不可大意。”蘇璃則取出藥匣,開始分揀藥材:“我再配些增強內力的丹藥,路上也好給大家備用。”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地獄門總壇大殿內,氣氛卻壓抑得近乎凝固。大殿由黑石砌成,穹頂懸掛著盞盞幽綠的宮燈,照得殿內人影幢幢。地獄老祖端坐在主位的玄鐵寶座上,黑袍垂落至地面,臉上覆著一張青銅鬼面,只露出一雙泛著猩紅的眼睛。下方,一名渾身是傷的黑袍人正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地稟報:“老祖,一線峽大寨……丟了!皮震遠被那趙猛一斧劈殺,羅士彪斷腕被擒,司馬沉……司馬沉他投降了!”
“廢物!一群廢物!”地獄老祖猛地一拍寶座扶手,玄鐵座椅發出刺耳的“嘎吱”聲,他霍然起身,黑袍下的身形因憤怒而微微顫抖,“區區玄天道長几人,連幾道險關都守不住,致使我地獄門節節失利,你們活著還有何用!”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揮,一道黑氣如毒蛇般竄出,瞬間纏上那名黑袍人的脖頸,黑袍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體迅速乾癟下去,最終化作一灘黑灰。
殿內其餘黑袍人嚇得紛紛跪倒在地,頭埋得更低,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就在這時,大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又有幾名黑袍人慌慌張張地衝進來,身上的黑袍沾滿塵土與血跡,連臉上的黑布都歪歪斜斜:“報——!老祖,大事不好了!”
地獄老祖猩紅的目光掃過去,聲音冷得像冰:“說!又出了什麼事!”
為首的黑袍人嚥了口唾沫,顫抖著稟報道:“地獄門第十五險關……失守了!守關的弟兄全……全沒了!”話音剛落,旁邊一人緊接著喊道:“還有第十八險關!也被玄天道長他們攻破了,守將戰死,物資全被劫走!”最後一人更是聲音發顫:“老祖,第二十二險關……也失守了!他們……他們攻勢太猛,我們根本擋不住!”
“什麼?!”地獄老祖瞳孔驟縮,青銅鬼面下的呼吸變得粗重,“短短幾日,連丟三道險關?”
“是……是!”為首的黑袍人連忙點頭,語氣中滿是絕望,“報告老祖,歐陽逸飛、梅降雪他們跟著玄天道長,一路勢如破竹,已經攻破咱們幾十道險關了!原本的七十二險關,現在只剩下最後兩道——過了磨盤嶺,就離總壇不遠了!”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又急忙補充道:“另外……最近玄天道長的人還在增加!中原四大門派和八大鏢局,派了不少高手前來支援,他們現在人多勢眾,我們……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氣死我也!”地獄老祖猛地一拍身前的黑石桌,桌面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紋路,桌上的酒杯、令牌散落一地。他身上的黑氣隨著怒火愈發濃郁,絲絲縷縷從黑袍下滲出,纏繞在周身,大殿內的溫度驟然下降,宮燈的綠光都變得黯淡了幾分。“玄天道長!歐陽逸飛!我與你們不共戴天!”他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殿外,聲音裡滿是狠厲,“既然他們想逼我,那我便讓他們嚐嚐我地獄門的厲害!傳我命令,立刻啟動總壇的‘幽冥大陣’,再將壓箱底的‘血煞衛’調出來,我要在磨盤嶺,讓他們有來無回!”
殿內黑袍人聞言,臉色更加慘白——“幽冥大陣”需以活人獻祭,“血煞衛”更是修煉邪功的死士,一旦啟用,必然是一場慘烈的廝殺。但沒人敢反駁,只能顫聲應道:“是……屬下這就去辦!”
黑袍人匆匆退去,大殿內只剩下地獄老祖一人。他緩緩走回玄鐵寶座,猩紅的目光中滿是瘋狂,周身的黑氣越來越濃,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包裹。“七十二險關只剩兩道又如何?只要我還有幽冥大陣和血煞衛,定能扭轉戰局!”他低聲嘶吼著,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在發洩心中的暴怒,“玄天道長,你等著,磨盤嶺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而此時的磨盤嶺大寨外……
飯香已瀰漫至每個角落。弟子們將熱騰騰的米飯和肉菜盛進粗瓷碗中,分給眾人和留下的村民。玄天道長端著碗,坐在石凳上,看著身邊說說笑笑的弟子與村民,眼中閃過一絲暖意。他知道,前方的磨盤嶺必然是一場惡戰,但只要眾人同心,再有中原門派的支援,定能攻破最後兩道險關,徹底剷除地獄門,還天下一個太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