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大廳內的燭火被窗外吹來的風晃得劇烈搖曳,司馬沉剛將酒杯放在桌案上,忽聽得西側方向傳來震天動地的喊殺聲,緊接著,一股濃煙順著窗縫飄了進來,帶著焦糊的氣息。他臉色驟變,剛要起身去檢視,便見幾個黑袍蒙面人渾身冒著煙,跌跌撞撞地衝進大廳,他們的黑袍被火燒得焦黑,有的甚至還在冒著火星,臉上的黑布被濃煙燻得皺皺巴巴,露出的眼睛裡滿是絕望。
“大、大寨主!二寨主!不……不好了!”為首的黑袍人聲音嘶啞,剛開口便劇烈地咳嗽起來,指著西側的方向,斷斷續續地喊道,“西、西側寨牆被攻破了!趙猛和羅林、歐陽逸飛他們……他們已經殺進來了!兄弟們根本擋不住,一線峽……一線峽保不住了!”
“什麼?!”司馬沉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酒壺和酒杯被震得跳起,酒水灑了一地。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過短短半個時辰,西側寨牆竟真的被攻破了!
羅士彪剛從糧倉回來,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一把拔出腰間的幻影判官筆,筆桿上的綠光在搖曳的燭火下顯得愈發詭異。他剛要開口下令,卻聽得大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兵器碰撞的脆響和黑袍人的慘叫聲。
“不好!他們來得這麼快!”羅士彪心頭一緊,剛一抬頭,便見大廳門口的木門“哐當”一聲被踹開,趙猛手提鑌鐵開山斧,渾身帶著血跡,率先衝了進來,緊隨其後的是羅林,他手中的長槍槍尖還在滴著血,歐陽逸飛、梅降雪、蘇璃和洛千雪也跟著走了進來,眾人目光如炬,瞬間將大廳團團圍住。
“羅士彪!司馬沉!你們的死期到了!”趙猛大喝一聲,開山斧指向兩人,眼中滿是殺意。
羅士彪見狀,也顧不上多想,骷髏般乾癟的身子猛地騰空躍起,黑袍在空中劃過一道黑影,手中的幻影判官筆泛著綠光,直奔羅林而去——他深知羅林的槍法厲害,若是不先解決掉他,自己根本沒有勝算。“羅林!上次讓你跑了,這次我定要取你性命!”
羅林早有防備,見羅士彪撲來,並不答話,手中的紫木長槍猛地一抖,槍尖瞬間化作三道寒光,“撲稜”一聲,緊接著“啪啪啪”三聲脆響,迎面三槍分別刺向羅士彪的咽喉、胸口和小腹,正是他的絕技“三龍出海”。這三槍又快又準,封死了羅士彪所有的閃避路線,逼得他不得不在空中硬生生扭轉身形,判官筆倉促格擋。
“鐺!鐺!鐺!”三聲金屬撞擊聲接連響起,羅士彪被長槍的力道震得連連後退,落地時踉蹌了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手臂上傳來陣陣發麻的痛感,他心中暗道:這羅林的槍法,竟比上次又精進了幾分!
司馬沉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快步走到大廳內的兵器架子前,一把取下掛在上面的寒星冷月刀——那刀通體銀白,刀身狹長,刀刃泛著冷光,刀柄上鑲嵌著一顆藍色的寶石,正是他的成名兵器。他手握刀柄,轉身直奔趙猛而去,刀風凌厲,朝著趙猛的肩頭劈下:“趙猛!你殺了皮震遠,今日我便用你的血,來給我兄弟報仇!”
“來得好!”趙猛毫不畏懼,雙手緊握開山斧,猛地向上一擋,“鐺”的一聲巨響,寒星冷月刀與鑌鐵開山斧撞在一起,火星四濺。趙猛只覺得雙手虎口一陣發麻,開山斧竟被震得微微向上彈起,他心中暗道:這司馬沉的力氣,竟比皮震遠還要大!
司馬沉也不好受,他被開山斧的巨力震得後退三步,手臂隱隱作痛,他看著趙猛,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你的力氣竟這麼大!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贏我嗎?”說罷,他再次揮刀上前,寒星冷月刀在他手中變得愈發靈活,時而劈砍,時而刺殺,刀風呼嘯,將趙猛的身影團團圍住。
大廳內的戰鬥瞬間爆發,羅林與羅士彪纏鬥在一起,長槍與判官筆交鋒,寒光閃爍;趙猛與司馬沉激戰,斧刀相撞,震得大廳內的燭火搖搖欲墜。歐陽逸飛、梅降雪、蘇璃和洛千雪則站在一旁,警惕地盯著四周,防止有漏網的黑袍人偷襲。
蘇璃打開藥匣,取出幾枚清瘴丹,遞給身旁的洛千雪:“洛姑娘,你先把這個吃了,外面的毒瘴還未散盡,以防萬一。”洛千雪點了點頭,接過丹藥服下,手中的綠玉鎮魂簫微微握緊,目光緊緊盯著羅士彪的身影——她能感受到羅士彪身上散發著一股詭異的氣息,顯然修煉過某種邪門功法。
梅降雪則將軟鞭握在手中,軟鞭的銀刺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她目光掃過司馬沉,輕聲對歐陽逸飛道:“司馬沉的寒星冷月刀刀法刁鑽,趙猛雖然力氣大,但久戰之下恐怕會吃虧,我們得找機會幫他一把。”
歐陽逸飛點了點頭,手中的龍淵劍微微出鞘,露出一寸劍刃,寒光四射:“放心,我會盯著的。只要趙兄有危險,我便立刻出手。”
此時,羅林與羅士彪的戰鬥已進入白熱化階段。羅士彪的幻影判官筆招式詭譎,時不時會突然噴出一股黑色的毒霧,想要干擾羅林的視線。羅林則憑藉著精湛的槍法,將長槍舞得密不透風,不僅擋住了判官筆的進攻,還時不時地發起反擊,逼得羅士彪連連後退。
“羅林,你別逼我!”羅士彪被逼得急了,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突然將判官筆猛地插入地面,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緊接著,大廳內的光線突然變得昏暗起來,無數道黑影從地面上冒出,化作一個個與羅士彪一模一樣的幻影,手持判官筆,朝著羅林撲去——這便是他的絕技“幻影千殺”,專克近戰對手。
羅林臉色一變,沒想到羅士彪竟還有這樣的底牌。他深吸一口氣,手中的長槍猛地旋轉起來,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槍圈,將那些幻影一一擋在外面。可幻影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地圍在他身邊,讓他漸漸有些應接不暇。
洛千雪見羅林陷入困境,當即不再猶豫,將綠玉鎮魂簫放在唇邊,輕輕吹奏起來。簫聲悠揚,卻帶著一股奇異的力量,那些圍繞著羅林的幻影聽到簫聲後,頓時變得虛幻起來,動作也慢了下來。
“這簫音……”羅士彪臉色驟變,他沒想到洛千雪的鎮魂簫竟能破他的幻影術,心中又驚又怒,“賤人!竟敢壞我的好事!”他猛地放棄結印,拔出判官筆,直奔洛千雪而去,想要先殺了她。
“休得傷她!”羅林見狀,心中一急,手中長槍猛地發力,衝破幻影的包圍,朝著羅士彪的後背刺去。
羅士彪感受到身後的勁風,不得不停下腳步,轉身格擋。羅林趁機上前,長槍如白龍出海,直取羅士彪的要害,羅士彪再也無法維持幻影,只能狼狽地躲閃,漸漸落入了下風。
另一邊,趙猛與司馬沉的戰鬥也到了關鍵時刻。司馬沉的寒星冷月刀刀法精湛,招招致命,趙猛憑藉著過人的力氣和多年的戰鬥經驗,勉強與之周旋。可長時間的激戰讓他漸漸感到疲憊,手臂越來越沉,開山斧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司馬沉看出了趙猛的破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突然變招,寒星冷月刀猛地向下一沉,避開開山斧,朝著趙猛的左腿砍去——他知道趙猛的右腿是力量的支撐,只要傷了他的左腿,趙猛便再也無法站立。
“趙兄小心!”歐陽逸飛見狀,當即大喝一聲,手中的龍淵劍出鞘,化作一道白光,直奔司馬沉的手腕而去。
司馬沉沒想到歐陽逸飛會突然出手,心中一驚,不得不撤刀格擋。“鐺”的一聲,龍淵劍與寒星冷月刀撞在一起,司馬沉被震得後退幾步,手臂發麻。
趙猛趁機喘息片刻,他看著歐陽逸飛,感激地說道:“多謝歐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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