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冬青這個外來人沒有引起什麼波瀾,她本想找駐村員求助,可這檀樹村因為一直以來都發展得極好,便沒有設駐村員一崗。
這可難倒了季冬青,她拼命回想著案件的細節,只依稀記得作案人是個年邁的男人,而且涉案人員眾多,想來應該是慣犯,會經常和孩子來往,或是常年和孩子們住在一塊。
有了這些線索,季冬青便裝作自己是縣裡來的調查員,詢問村民們村裡是否有專門收留幼童的學堂,或是善心撫養幼童的好心人。
這麼一問,很快便有了線索。
檀樹村有個免費的私塾,專門用來給孩童們啟蒙,這間私塾已經開了幾十年了,據說改變了不少人的命運。
那開私塾的先生頗具善心,收養了不少身患重疾的孤兒,用自己的銀錢撫養他們,替他們治病。
季冬青聽得心裡一緊,可面上還得裝作敬佩的樣子,好讓村民們給她帶路,去拜訪一下那位先生。
季冬青剛跟著好心的村民到門口,便聽到屋內傳來了對話聲。
“先生,這個小女孩也沒救過來嗎?”
不祥的預感湧入腦中,季冬青顧不得禮數就衝了進去。
第41章
“都怪我, 又沒能救活這孩子。”年長一些的男人輕嘆道。
“先生,您不必太過自責,世事難料, 您已經盡力了!”身旁年輕些的男子安慰道。
推開簾子闖入的季冬青吸引了二人的視線,年輕男子不由出聲問道,“你是何人?怎麼就闖進來了?”
季冬青卻沒有心思作答,那塊白色的布格外刺眼, 布的中間凸起了一小團,恰和王悅的身形相似。
季冬青輕顫著雙手走了過去, 慢慢揭開白布的一角,她試探性地將白布向下扯,一個眼熟的頭飾引起了季冬青的注意,一時之間,她竟沒了揭開的勇氣。
“喂,我說你到底在幹什麼?二話不說衝進來, 我們先生在此,你膽敢如此無禮?”年輕男子有些氣不過季冬青的舉動, 言語之間滿是鄙夷。
“小易, 稍安勿躁,”那先生邊安撫著小易的情緒,邊向季冬青問道, “莫不是姑娘認識這孩子?”
季冬青下定了決心,還是將白布完全掀開,王悅的小臉出現在她的眼前, 只是此時的王悅不言不語, 就那般躺在這裡。
季冬青攥緊了拳頭,她依舊沒能改變結局, 無盡的悔恨充斥著她,但現在絕不是該哭的時候,她強忍著怒火,努力讓自己的語調聽上去更顯平緩。
“在下乃縣裡的調查員,名季冬青,敢問先生名姓?”
“鄙人不才,姓李,幸得村裡諸位美贊,得稱上一聲先生。”李先生端的是副書卷氣的模樣,舉手投足之間透露出些許紙墨的味道。
果然姓李,那便沒錯了,季冬青盯著這位李先生,氣極反笑。
若是季冬青未曾被沈夫子教導過,或許也會被這位李先生所矇蔽,可一旦見過真正的風骨,那些偽裝的便漏洞百出了。
“原是如此,不知姑娘此次為何事而來?”李先生絲毫不慌。
“縣裡聽聞先生資助學生多年,便讓我來看看,將先生的事蹟寫成文稿,供大夥學習。哪知我剛到,就見有孩子逝亡,不免失了禮數。”季冬青穩住心神,將白布蓋了回去。
“那是自然,我們先生那可是一頂一的好人。”年輕男子頗為自豪道。
“雖知此時相問多有不便,但不知先生可否抽空回答我的問題?讓更多人能瞭解到先生的事蹟。”季冬青將這位李先生的面子抬了抬,使了一招請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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