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窺看季冬青的根骨,發現不過千歲,在天界這個年紀能夠同時共享五人就已經極為不錯,季冬青卻能讓百人觀之。
但更令他們震驚的是看到記憶中的景象,地母不似往日散發著聖光,反而被無數的濁氣包裹,她號令千萬妖魔殘害人類,臉上沒有昔日普度眾生的慈悲模樣,反而有著厲鬼索命的迫切。
“地母不該如此啊!”不知是誰發出了這樣一聲感嘆。
地母確實不該如此,地母又名清聖母,是三界之中最為慈悲的人,她博愛眾生,見不得眾生受苦受難,甚至為了庇護地界的人類而選擇不飛昇到天界。
這樣大愛之人,又為何會變成如此模樣,實在讓人想不通。
“地界如此混亂不堪,敢問道友是如何活下來的?”宋歸真突然問道。
“殺。”季冬青眸色平靜,若是往日提到殺戮,她必然是拒絕的,可經過這千年洗禮,她已然與往日不同了。
衛祈蒼凝眸,這才發現季冬青身上血氣翻湧,而殺似乎成了她新的道。
“以殺證道?”一直沒說話的沈白禮抬眸和季冬青對視。
季冬青沒有躲避,目光堅定。
“以殺證道,是誰教你的?”沈白禮隱隱有了些怒氣。
“不是夫子相教,自然只能自己感悟。”季冬青倒也坦然。
沈白禮正欲發作,衛祈蒼卻清了清嗓,“其他事諸位不如私下去說,目前還是急需解決地界的問題,不知諸位可有何見解?”
“派出救援隊鎮壓妖魔醫治百姓。”季冬青言簡意賅。
“恐有不妥,在不清楚具體情況的時候貿然前往只會徒增傷亡,我得對我宋家子孫負責。”宋歸真並不贊成,宋家一向是守舊求穩派,既然危及不到天界,這如此險惡之地就不值得他們冒險。
“那江家?”衛祈蒼轉眸。
“尊上,不是我這把老骨頭不願意去,只是您也知道我們這些弟子的實力,想要斬這些妖魔並不是容易的事情,要是我這種老頭子死了也就死,可他們這些孩子都還年輕啊!”江慎打起了感情牌,他雖然平時說話有些直率,卻也不是那般沒腦子的人。
季冬青冷笑,眸裡滿是不屑和嘲諷,她環視著這些冷眼旁觀的人,話裡話外都是譏誚的意味,“數萬年前,四大世家斬妖除魔,輔佐三清天尊同開三清界。可如今地界有難,爾等卻束手旁觀。這四大世家的頭銜,汝等怎配?”
“小友,你這般說話未免……”江慎正想勸上一二,江黎卻突然開口。
“江氏江黎請戰!”
江黎的聲音並不大,卻迴響在眾人耳邊。
“梨子,你在胡鬧些什麼?快給我過來!”江慎肉眼可見的慌了,甚至叫出了江黎的小名。
於公,江黎可是他們的下一任家主候選人,萬萬不能在這種事情上出了岔子,這可是會影響到他們江氏一族穩定的大事。
於私,江黎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也是他們江氏的小公主,從小都是錦衣玉食,沒有受過半點委屈的,地界那些人何德何能,能讓江黎為他們受苦?
“祖父,我並未鬧,若是放在往日,或許我覺得這是跟我沒有太大的關係。可自從我去人界走了一遭之後我才明白,世間竟然有諸多苦楚,而我們明明有能力幫助他們脫離苦海,為何要冷眼旁觀?若我們如此自私自利,他日禍臨己身,我們又該當如何?唇亡齒寒的道理我不相信您會不懂。”
江黎卻格外鄭重,她朝著祖父的方向拱手,一字一句都說的鏗鏘有力,絲毫沒有反悔的意思。
“江黎!我最後再說一次,這不是你可以擅自做主的事情,只要你現在過來,我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不然的話,你必然要被關禁閉的,那地方你知道的,陰暗又潮溼,是你最害怕的。”江慎軟硬兼施,試圖說服江黎。
可江黎卻卻更堅定,拱手一拜道,“不肖子孫江黎在此一拜!若要追責,且等平定地界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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