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對於金尊玉貴的王府小公子來說,這味道簡直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豐玄瑞下意識的向後縮了一下,在看清歲歲身上捆緊的繩子,嘴裡塞的舊布,還有血跡斑斑的臉之後,又緊了緊眉,生出了幾分憐憫。
此時的歲歲,依舊茫然的看著他,那眼睛明亮乾淨,像是一汪平靜又純澈的湖水,能洗滌世間一切汙濁一般。
這樣的眼神,似乎蠱惑了豐玄瑞,他下意識的伸手,揪掉了一直堵著歲歲嘴的舊布。
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的豐玄瑞,一邊甩手一邊叫:“啊啊啊啊,什麼髒東西,怎麼這麼臭?你是小乞丐嗎?”
未見過人間疾苦的小少爺,覺得這麼臭的應該是乞丐吧?
聽他這樣問,歲歲想了想,舅舅一家已經不要自己了,以後就要一個人流浪,跟乞丐差不多吧?
然後,歲歲乖巧的點點頭:“我是,哥哥。”
哥哥兩個字,帶著軟糯的尾音。
像是一朵帶著甜味兒的雲朵,輕輕的從心田上飄過。
豐玄瑞嘲諷的話都到嘴邊了,又被嚥了回去。
他彆扭的坐在那裡,想說什麼,又找不到合適的詞,特別是對上歲歲乾淨的眼睛,很多話都說不出來,最後只能梗著脖子,音調含糊的嘀咕:“怪不得這麼臭呢。”
豐玄瑞說完之後,又看到歲歲身上還捆著繩子呢,他拖著傷腳,平地翻轉兩週半後,成功來到歲歲身邊。
在歲歲詫異的注視下,將麻繩解開,過程中因為並不熟悉麻繩,還被上面的小刺紮了手,這讓豐玄瑞忍不住翻白眼,心裡暗暗嘀咕:誰家的大人這麼狠心啊,把孩子捆豬似的,扔到這裡不管了?
他們不要,他要啊!
天知道,他們祁王府,盼女兒盼的眼睛都綠了。
特別是他父王,一聽說誰家有漂亮軟糯的小姑娘,眼睛都放綠光。
嚇得皇祖母都想請巫師給他瞧一瞧。
解開麻繩之後,又看到歲歲露在外面的肌膚上,交錯的傷疤。
有些很新,一看就是最近兩天才打的。
看著這一幕,豐玄瑞直接氣紅了眼,怒喝一聲:“誰打的?”
這小乞丐雖然臭,但是她會軟糯糯的叫哥哥,怎麼不是可愛妹妹?
所以,誰對這麼可愛的小姑娘,下這麼狠的手?
豐玄瑞的樣子有些嚇人,歲歲下意識的向後縮了一下,聲音小小的,帶著驚恐的顫音:“舅舅他們。”
舅舅?
這小乞丐爹孃是死的,由著女兒被舅舅打成這樣?
豐玄瑞聽完更生氣了:“你沒爹孃啊?他們不管你?”
聽了這話,歲歲縮了縮腦袋:“沒,沒有爹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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