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爾襟把自己的工具箱收拾收拾:“既然師傅來了,那我就不打擾您了,師傅比我有經驗,我在這兒也就是添亂。”
看他站起來了,虞嫿不出聲卻趕緊把自己的包背起來,微微點頭示意甄奶奶。
見小姑娘像被勾了魂一樣跟著這帥小夥子走了,甄奶奶笑得合不攏嘴:“那你倆出去走走,多瞭解一下。”
周爾襟看向虞嫿:“會的,我也想和小虞老師多瞭解瞭解。”
虞嫿難言的羞澀,她跟在周爾襟身後出了甄奶奶家門。
周爾襟身上的銀鈴鐺一步一響,叮叮噹噹,好像勾魂魔咒一樣,她情不自禁跟著周爾襟走。
合上門的那一瞬間,她忍不住看周爾襟。
依舊是高大的,除了清減了些,臉上有一點淤青之外,看起來全須全尾。
太早了巷子裡沒有太多人,只有兩個人並肩走在高牆窄巷之中。
有雪後氤氳的氣息,地上青石板顏色深重,偏偏出了點太陽,不會過度溫熱卻逐漸熱起來,時間好像變得很緩慢。
兩個人都不出聲,只是並肩從村頭走到村尾,又從村尾走到村頭。
手背不自覺摩擦過對方,衝鋒衣碰到她大衣的大翻領,有觸碰的渴望卻沒有真的觸碰。
很久虞嫿才出聲:“我聽說你前幾天還瘸著腿。”
周爾襟的腳步放慢,聲音也放低很多,安她的心:“我那是裝的。”
虞嫿始料未及:“啊?”
周爾襟降低了些音量:
“甄奶奶是老朱師傅的初戀,但甄奶奶中年時為了救厲磊,不幸弄傷了腿腳,老朱師傅沒來得及去救,這是個遺憾。”
虞嫿好像明白了什麼,周爾襟見她懂了,才繼續說:“當時我聽說老朱師傅拒絕了好些學徒,我故意裝一瘸一拐,老朱師傅看見果然起惻隱之心,想到了甄奶奶的腿,就收留我了。”
虞嫿又想哭又想笑,周爾襟這個老狐狸,萬分慶幸道:“還好你沒瘸。”
嚇死她了。
周爾襟含笑:“何止,前幾天有時候會忘記我是哪條腿瘸的,結果被朱師傅看出來了,叫我別裝了,實在想學可以收我。”
久久緊繃的虞嫿終於完全放鬆了,嗤笑一聲,又忍不住問:“你臉上的傷……”
但周爾襟卻打斷她,問:“吃飯了嗎?”
“還沒。”
“我們去前面的餛飩攤吃。”
虞嫿倒沒有想拒絕:“……好。”
到了餛飩攤,他們倆找了個位置坐下。
點了兩碗餛飩麵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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